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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冯邦宁的下场 (2/3)

哪怕废了他的功名,流放三千里也行啊!”

他膝行几步,想抓住李太后的衣摆,却被旁边的宫女拦住。“老奴给您磕头了!磕到您答应为止!”

他砰砰地撞着金砖,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珠滴在明黄的地毯上,像绽开的红梅。

李太后闭上眼,紫檀佛珠在掌心转得飞快。冯保跟着她快三十年了,从裕王府的小太监到司礼监掌印,他的忠心毋庸置疑。可冯邦宁犯下的罪,实在太扎眼

——

强抢民女,打死生员,还是在南京这等富庶之地,百姓的眼睛都盯着呢。

“冯保,”

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不是哀家不帮你,是国法难容。”

“国法?”

冯保猛地抬起头,血糊住的眼睛里迸出疯狂的光,“那姓周的就是个穷书生,死了就死了,凭什么要邦宁抵命?那些当官的杀了人,花钱就能赎罪,凭什么邦宁就不行?就因为他是老奴的侄子吗?”

他的哭喊越来越尖利,佛堂里的檀香都压不住那股怨毒:“太后娘娘,您忘了当年是谁在裕王府给您送药?是谁在先帝爷驾崩时帮您稳住局面?现在您翅膀硬了,就不管老奴的死活了吗?”

李太后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佛珠

“啪”

地掉在案上。“冯保,你放肆!”
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哀家念你有功,才对你一再容忍,可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侄子!强抢民女,草菅人命,这要是都能饶,哀家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百姓?”

冯保被她的怒喝吓住,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。他看着李太后冰冷的眼神,突然明白

——

这次,谁也救不了冯邦宁了。

傍晚时分,朱翊钧提着一盒刚出炉的杏仁酥,走进了慈宁宫。李太后正坐在廊下看宫人排戏,台上唱的是《包公案》里的

“铡美案”,黑脸的包公刚把陈世美的供词摔在地上,声如洪钟:“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”

“母后。”

朱翊钧挨着她坐下,把杏仁酥递过去,“御膳房新做的,您尝尝。”

李太后没接,只是盯着台上的包公:“钧儿,你说这包公,为什么能被人记这么多年?”

“因为他铁面无私。”

朱翊钧拿起一块杏仁酥,小口咬着,“不管是驸马还是王爷,犯了法都一样铡,老百姓就信这样的官。”

李太后沉默了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戏台上,陈世美被押下时还在哭喊

“公主救我”,台下的宫人们看得聚精会神,连朱翊钧靠近都没察觉。

“母后,”

朱翊钧突然歪过头,阳光照在他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,“那朕的大明,要不要有包青天?”

李太后的心猛地一颤,看向儿子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狡黠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,像刚磨好的剑,锋芒藏不住。她想起南京的罢市,想起周梦臣母亲哭晕在府衙门口的样子,想起卷宗里

“民愤极大”

四个字

——

这已经不是冯邦宁一个人的事了,是民心向背的事。

“钧儿,”

她拿起一块杏仁酥,酥皮掉在帕子上,碎成细小的渣,“你觉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