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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冯邦宁的下场 (1/3)

南京的蝉鸣刚起,刑部的奏章就随着驿马的蹄声飞进了紫禁城。王杲的奏报写得字字铿锵,附在后面的证词摞起来有半尺高

——

周梦臣的同窗辨认出冯邦宁的家丁,被抢的民女刘氏在南京知府的护送下画了供,甚至连冯邦宁当日在秦淮河畔酒楼里吹嘘

“打死个穷书生算什么”

的醉话,都被店小二记在了账册的背面,作为佐证呈了上来。

朱翊钧坐在毓庆宫的书案前,指尖划过

“冯邦宁供认不讳”

七个字,墨迹还带着新鲜的晕染,像未干的血。小李子在旁边磨墨,墨锭摩擦砚台的

“沙沙”

声里,总夹杂着他压抑不住的窃喜

——

冯保的侄子要倒台,这宫里多少人等着看笑话。

“万岁爷,王大人把卷宗都带来了,就在外面候着。”

小李子压低声音,眼睛瞟向暖阁门口。

朱翊钧合上奏章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手背上,映出淡青色的血管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
王杲走进来时,官袍的前襟还沾着风尘,手里捧着的卷宗用红绸捆得结实。他躬身行礼时,腰弯得比上次更低:“陛下,南京一案,臣已查清,证据确凿,请陛下御览。”

朱翊钧没接卷宗,只是看着他鬓角的白发

——

这趟南京之行,竟让这位老臣憔悴了这么多。“王大人辛苦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冯邦宁的罪,按律当斩?”

“是。”

王杲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,“强抢民女,故意杀人,两罪并罚,当斩立决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朱翊钧挥挥手,“把卷宗送到慈宁宫吧,母后要是有疑问,你再回禀。”

王杲躬身退下时,后背的汗湿痕迹比上次更重了。他猜不透小皇帝的心思

——

既不追问细节,也不流露情绪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奏报。可越是这样,他心里越发毛,这孩子的平静里,藏着比雷霆之怒更让人胆寒的东西。

慈宁宫的佛堂里,李太后捻佛珠的手指停在

“阿弥陀佛”

“陀”

字上。卷宗摊在案上,刘氏的供词被她反复看了三遍,那娟秀的字迹里写着

“冯邦宁撕我衣衫,周郎上前阻拦,被他们活活打死”,每个字都像针,扎得她指尖发麻。

“太后娘娘,”

冯保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金砖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邦宁他……

他一时糊涂啊!求您看在老奴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,饶他这一次吧!哪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