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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9章 药香遇蛮横 (3/4)

黄璃淼起身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件半旧的蓝布衫,手里捏着块帕子,时不时捂一下鼻子,“阿嚏”一声,打得惊天动地。

“有……有治鼻子的药吗?”他说话瓮声瓮气的,像含着颗核桃,眼睛红红的,眼角挂着泪。

“进来。”阿修罗抬头看了一眼。年轻人鼻翼扇动,嘴唇干裂,说话时总不自觉地皱着眉——是鼻塞得厉害。

年轻人走进来,帕子在鼻子上捂得更紧了,“阿嚏!这铺子……药味真重。”

“药味能通鼻。”黄璃淼递给他一杯薄荷茶,“先醒醒神。”

年轻人喝了两口,果然舒服了些,他放下杯子,搓着手:“先生,我这鼻子,快一年了,老是堵,见着风就打喷嚏,流清鼻涕,晚上都睡不着觉。”

“看过大夫?”阿修罗问。

“看过!”年轻人叹了口气,“抓了不少药,吃着就好点,停了就犯。昨天去济世堂,那大夫说我是肺火,给我开了黄连,喝得我拉肚子,鼻子反倒更堵了。”

阿修罗示意他坐下,伸出手:“伸舌头看看。”

年轻人依言张嘴,舌头淡红,苔薄白,像蒙了层霜。

“脉。”

年轻人将手腕放在脉枕上,腕骨突出,皮肤很薄,能看见底下淡淡的青筋。

阿修罗三指搭上去。

脉浮,很轻,像羽毛拂过水面,一息五至,却虚浮无力——是浮虚脉,主表虚,阳气不固。

“怕冷?”

“嗯!尤其后背,总觉得有风往里钻。”

“出汗多?”

“多!稍微动一动就满头汗,阿嚏!”年轻人又打了个喷嚏,“汗一落,就更冷了。”

阿修罗收回手,指尖的凉意还没散。

浮虚脉配清涕、怕风、自汗,是典型的肺卫不固,风寒束表,不是什么肺火,那济世堂的大夫,显然是看错了。

“扎几针试试?”他问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,往后缩了缩:“扎针?疼吗?”

“不疼。”阿修罗从药柜下层取出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十几根银针,长短不一,针身发亮,“比吃药快。”

黄烁文碾药的手停了停,探头看了一眼:“你还会这个?”

“以前跟着药农学过。”阿修罗拿起一根一寸半的银针,在火上烤了烤,消过毒,“迎香穴。”

他让年轻人仰起脸,手指在他鼻翼两侧按了按,找到凹陷处——那里是迎香穴,主鼻塞不闻香臭。

银针斜刺入穴,约三分深,轻轻捻转。

年轻人“嘶”了一声,随即睁大了眼:“哎?鼻子好像……通了点!”

“印堂穴。”阿修罗又取一根银针,在他两眉之间的印堂穴刺入,平刺五分,手法很轻,像羽毛点过。

“上星穴。”最后一根针,刺在他额头正中线、前发际一寸处,直刺三分,不捻转,留针。

三穴齐下,年轻人的呼吸,渐渐平稳了,不再用嘴喘气,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淡了些。

“这三个穴,”阿修罗一边捻转迎香穴的针,一边说,“迎香通鼻窍,印堂散风寒,上星清头目,都是治鼻渊的要穴。”

年轻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打了个喷嚏,这次却没流清涕,“奇怪,刚才还觉得鼻子里像塞了棉花,现在……清爽多了!”

黄璃淼在一旁记药方,笔尖顿了顿:“要不要配点药?”

“玉屏风散加减。”阿修罗说,“黄芪五钱,白术四钱,防风三钱,加辛夷三钱,苍耳子二钱,白芷三钱。”他看向年轻人,“黄芪补气固表,白术健脾,防风祛风,加辛夷、苍耳子、白芷,专通鼻窍。”

“这药……苦吗?”年轻人有点怕。

“加两颗蜜枣同煎。”黄璃淼笑着说,“甜甜的。”

留针一刻钟,阿修罗起针,手法极快,年轻人几乎没感觉到疼,只觉得鼻子里像开了扇窗,连呼吸都带着药铺里的清香。

“好了?”他摸了摸鼻子,有点不敢信。

“好了一半。”阿修罗将银针收好,“药要按时吃,忌生冷,避风寒,早上起来用温水洗鼻,坚持半个月。”

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个钱袋,倒出一把碎银子,“多少钱?”

“针不要钱,药钱看着给。”

年轻人选了块中等大小的银子放在桌上,千恩万谢地拿着药包走了,走出门时,脚步轻快,没再打喷嚏。

铺子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

黄烁文碾完杏仁,把钢球往桌上一放:“你这手本事,比济世堂那庸医强多了。”

“医病不难,难在辨症。”阿修罗翻着药材魔法书,书页上正显示着“鼻渊”的条目,“寒热不分,虚实不辨,药不对症,不如不治。”

寂平安的蟋蟀笼子编好了,他把笼子挂在屋檐下,“就像江湖上的事,分不清好人坏人,辨不明真心假意,出手再快,也会出错。”

风从门口吹进来,带着街上的嘈杂——有卖菜的吆喝,有孩子的哭闹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,很轻,却在渐渐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