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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张,莲海焚祭坛 (4/4)

他高坐莲中,沐浴神光,通体琉璃,宝气四溢,已无法辨其真容。

少时,朝霞渐盛,神光更浓,已将山峰都罩住了。

片刻,朝霞隐去,神光渐逝。

我又见到了他,这时他通身三万六千毛孔正吞吐着尺许长的金芒。

我觉得……”

韩蝉运越说越憧憬向往,说到此处却一顿,表情踌躇窘迫。

道无名听得尽兴,见他不说了,催促道:“君只须顺从本心,说出的话定是正确的。”

韩蝉运下了决定,长叹一声:“我觉得,他所化成的大日,比悬于天上的大日更像大日。

平常所见的大日,不如他更像大日。”

他的脸胀得通红,对这辩论般的言论自己都觉不可信,道无名却点了点头,陷入沉思——

听到“李碧仙人”时瞳孔骤缩,袖中滑落一片青莲花瓣,飘至韩蝉运脚边。

沉寂许久,道无名终是问道:“君可知其名讳?”

韩蝉运大笑,拂袖于胸前道:“有诗云:酒中有力剑,笑面是书生。

天台四万丈,唯有李……”

歌声突的收束住了”

二人其实是在隐喻的传话,道无名问的是,你见到天帝怎样的神异。

韩蝉运回答的是,一段仙人悟道的场景,明理是说仙人,实际是在衬托莲花,最后停顿的诗句,是一个提示,说破却不点破。

二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意,于是相视一笑。

可突然,韩蝉运对他干笑一下,摇摇头示意噤声,双目紧盯两丈之外——一道款款而来的身影。

来人约摸年近不惑,嘴角含笑与清风应和,身高八尺,形体略显清瘦,气息如清风和煦,眼神睿智,尽显学者之态。

一袭月白袍在雨中竟无半分湿痕,面容与蝉运有七分相像。

韩蝉运轻拉下道无名的衣袖,两人迎了上去。

走近站定,韩蝉运深施一礼:“不知父亲何故前来?”

来人笑意更浓,伸手拍拍韩蝉运的双肩:“小运,这可有些不晓礼了!

有客来,应到家中再续。”

他看向道无名时,道无名袖中银线骤然绷直,来人却浑不在意,不失风度道:“公子不嫌弃,可来寒舍略坐?”

道无名忙道:“先生真心邀请,在下甚惶恐,怎敢离去?”

“公子随我来。”

书生转身而去,道无名紧跟其后,韩蝉运却面对江水不曾动分毫。

道无名正要说话,书生微叹一声:“公子莫说,让小运独自静下吧!”

他转身面向江水,望向烟雨,看向那道寂寥的身影——

眸中闪过“无相天”三字的虚影,须臾间万般思绪刹那即逝,近处的道无名全然不知。

两人径直于雨中离去,韩蝉运却只立在那里。

双手垂于两侧,雨伞已落于地上,任凭雨水打湿衣袍。

久久无言,只静静地望着江水——

俯身欲触水面时,江底赤金锁链骤然收紧!一缕黑雾自裂隙窜出,缠绕他的手腕化作“三”字烙印,烫得指尖发麻。

“第三次了……”他望着烙印苦笑,“每次离真相近一分,这‘计数’便深一分。”

低头再看,江水下倒映的倒置囚笼印记,与考场上的石板印记如出一辙,锁链间似有黑影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