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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张,莲海焚祭坛 (2/4)

禅韵看到了他眼中的丝线,有数10条之数,接鲜红如血延伸至后方。

蝉运也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线,那是银白纯正。

那尚书令只看了一眼,在看到蝉运望去的方向,心中便已知晓。

故回身,将窗帘拉下继续行进。

蝉运按住心口,努力的平复气息,视觉的冲击太为剧烈,使他难以静心。

马车离去,可蝉运看到,那尾部的车底竟是在,竟是在渗血。

蝉运又是一惊,向上望去,那正有数10个书生悬在空中。

他们的身上都有一条丝线,一条鲜红的线。

蝉运发觉,那竟是时方才邀请他,参加宴席的那些人。

马车疾行驰去,蝉运许久难以平复。

忽然,他的目光凝而不移,瞳孔放大极为惊异。

若雪绒般的花片上,沾着几粒碧翠的莲子,就那样突然出现在袖面上。

只一刹那,那由梦中带出的花片,竟是飘落向地上,落附在青草之间。

接着他无风而起,又飘落到另一处,一个起跃又去了一处,蝉运虽惊异却并未慌乱,快速地跟随着他,自雨幕内驰行。

蝉运不知为何要跟着他,可能是书生意气的求知,可能是作为学者对真理的钻探,也可能没有理由只是本心释然。

他的异状被行人奇异的盯着,可他却不自知,墓中尽是那一片闪烁的白色弧线。

直到精疲力竭也不言弃,买来的纸伞被他收去,头冠也被风吹掉了,垂落的发丝被细雨打湿,沾满了整个脸颊。

蝉运青挑指尖将眼前发丝拨起,一座巨大的石型拱门,出现在目视之外。

在哨兵一阵惊叹之下,他跳过几个商贩的担子,一甩袖袍冲出城去。

南门之外,百步便是湘江。

行至拱门前,便能听到雨入湘江之声。

低洼处积了水,关城外道路难行。

“心灵的伞是什么?事物有无对错?”

心中不断思索,思绪又取代了神智。

烟雨下,背影凄凉落寞,却坚定地向前走去。

在他的注视之下,那片花瓣竟不再跃动,停留在江畔的一片浅滩上。

他滑行一段,卸掉身上的余力,定下身来。

他先不急着将花瓣拾起,而是打量起周遭的环境。

碧涛的奔涌,在暗沉的天幕下,显得十分灰暗,若不掌起灯来,还以为是忆江墨池。

没来由的,他的心绪平复了些,放下了对科举不公的评判,放下了对天地荒诞本质的恐惧,也放下了重重的迷惘,只剩下了萧然的离愁。

自袖中掏出几块干粮,轻轻抛入江中,很快便被波浪卷去了何方。

他低声诉说:“母亲,我已过了乡试,中了举人。”

先报了吉讯,又将当下的迷惘诉说一遍。

“所以母亲,请助我破了这心障,过了这难关吧!”

涛声依旧,波澜如故,江水携无穷气力,东归入海。

雨幕中的湘江泛着铁灰色,蝉运握紧的指节发白。

那些在考场上啃噬情绪的波动仍未消散,此刻水面倒映的天空,正被赤金锁链切割成龟裂的网格。

“连母亲安眠的江水……也逃不过么?”他碾碎干粮撒入江中,碎屑未及触水便被无形之力绞散。

这时他才捡起了那片花瓣,碧翠色的莲子上,竟吸附着如血般的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