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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4章 苟得(二) (3/3)

他躺下,盯着黑暗里的房梁。

又想起梦里那个男孩,那张和自己少年时一模一样的脸。

“怪了。”
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
墙上有缝,漏进一点隔壁的光。

隔壁是家裁缝铺,老裁缝夜里总踩缝纫机,哒哒哒哒,像在催命。

苟得听着那声音,眼皮又开始沉。

这次他没做梦。

第二天,苟得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
不是敲门,是砸。

哐哐哐,门板都在颤。

他披衣下楼,开门,外头站个胖子,穿绸衫,戴金链,脑门锃亮,汗珠顺着腮帮子往下淌。

“狗半仙?”

胖子声音洪亮,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味儿。

苟得眯眼,没让开。

“我,刘富贵。”

胖子挺了挺肚子,好像这名字应该人人知道。

苟得还是那副死鱼脸。

“哎呀,就是东城搞房地产那个刘富贵!”

胖子有点挂不住,从口袋里摸出名片,烫金的,递过来。

苟得没接,侧身:

“进来说。”

刘富贵挤进门,屋里顿时显得更小了。

他四下打量,眼里闪过不屑,这穷酸地方,能有什么真本事?

可想到这几天的事,他又不得不来。

“坐。”

苟得指指八仙桌对面的条凳。

刘富贵坐下,凳子嘎吱响。

他掏出手帕擦汗,开门见山:

“听说你算灾劫准,给我算算。”

苟得在太师椅坐下,没急着问,先看人。

这是他的习惯,看相先看气。

刘富贵印堂发黑,那黑气不是普通的晦气,是血光,浓得化不开。

再往下看,鼻头赤红,主破财;法令纹入嘴,主凶厄。

最要命是眼睛,眼白浑浊,布满血丝,瞳孔外有灰圈,这是……

“七日。”

苟得开口。

“什么?”

“你最多还有七天。”苟得语气平平,像在说“今天阴天”,“七日内,有血光之灾,重则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