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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节(第2601-2650行) (53/95)
“表哥也真是神人,我认识他这么多年,从没见他下过厨,结果姐姐来了后,他忽而什么都会了。”赵柔柔托着腮感慨道。
其实这个倒不难解释,萧熠之原本就聪明,学习能力又强。最让她觉得可贵的,是他的这份心意。
古语道:君子远庖厨。萧熠之这样的出身,这样的身份,还愿意为了她亲自下厨。这样的人万中无一,往后余生,她怕是很难再遇见一个像他这样的。
“姐姐,”赵柔柔握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,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道:“姐姐,我后天得去赴个寿宴,是非去不可的那种。可我不想一个人去,那样怪无聊的,姐姐你陪我一块去好不好?”
“寿宴?谁家的?”
“李国公家的,李国公的母亲今年七十岁了。人生七十古来稀,她可真是有福气。”
安绾月听到这话,不禁一笑:“你也想活到很多岁吗?”
“当然,活着多好,哪有人嫌自己活得太久的,”赵柔柔呵呵笑道: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活到五百岁,嘻嘻……”
听到她这么说,站在一旁的夏儿忍不住笑了:“郡君若真活上个五百岁,不就成精了吗?”
“成精有什么不好的,”赵柔柔天真地道:“那样我还不会老,想变成什么模样就什么模样。我可以继续吃好吃的,玩好玩的。我会遇见很多人,遇见很多事,世间的一切都变了,只有我不会变。不过到时就没有泽哥哥他们了,但是时间一长,我应该会把他们忘掉……”
安绾月听着她的话,一时间失了神:“忘掉?真的能忘掉吗?”
“过个几百年自然会忘掉,可是想想到时大家都不在了,只剩我,好像也挺没意思的,最好的是,大家都不会老不会死……”赵柔柔喃喃地说着。
安绾月心里一动,念道:“如果熠之也能不老不死……”
赵柔柔忽然想起了要去参加寿宴的事,推了下安绾月的手道:“姐姐,你答不答应?”
安绾月回过神来,微微笑道:“好,我和你一块去。”
赵柔柔待她一向亲热,这还是她第一回开口求她,她自不好拒绝。
“那太好了,姐姐真好。我还担心姐姐不愿意去呢!”赵柔柔说着挽过了她的手,把头枕在了她的臂上,轻轻地磨蹭了起来。
安绾月看着她这副小猫般的模样,怪可爱的,随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道:“不过,你得先问问你表哥,他同意了,我才去。”
她若出门,萧熠之一定会过问,单凭赵柔柔所言,她也不清楚她是不是适合出席这个寿宴,若萧熠之不同意她去,她自该好好待在府里,如此,也不至于伤了赵柔柔的情面。
赵柔柔赶紧点了点头:“等表哥回来,我就问他,姐姐都答应了,我不信表哥他敢反对。”
到了黄昏时分,赵柔柔果然兴冲冲地跑来跟她说,萧熠之同意了。
赵柔柔笑道:“一开始表哥也不同意,说什么你月姐姐不喜欢这样的场合,别为难人家。我就说等月姐姐正式成了王妃后,多的是这样的场合,难不成每次都躲在家里不出席吗?而且月姐姐应了我后,还特意让我问你的意见,可见月姐姐对你是越来越在意了。”
安绾月听到她这段话,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反正经赵柔柔一阵哄,萧熠之对这事再无异议。
赵柔柔兴高采烈地离开栖云居不久后,萧熠之便来了。
他应是已先回屋更了衣,此刻穿了件石青色素面缂丝圆领袍,见了她,旁的不说,倒先执起她的手,温声问道:“我今日出门的时间长了些,可有想我?”
安绾月微微低首敛眉,却是没有正面回答,反问道:“你想我吗?”
“嗯。从出门那一刻就想,如今见到你了,还是想。”萧熠之道。他惯是会说这些情话,听得人耳热。
“月儿,你还没回答我呢!”明知道答案,他还是要听她亲口说出。
她便抬首含笑低低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萧熠之满足地笑着,从袖兜里掏出了一个手镯,轻拢到她手腕上道:“这是我祖母临终那一年送给我的,她说这是我祖父第一次与她见面时送给她的。”
“如此贵重的东西,你怎能转送于我。”她说着就要把那手镯褪下。
萧熠之忙握住了她的手,有些腼腆地解释道:“祖母说日后若有了心爱的女子,便把这手镯赠给她。她与我祖父在天有灵,定会保佑我和她终成眷属,恩爱到老的。”
萧熠之虽未细说,但从他的话语和神情中,安绾月可以猜到,萧熠之的祖父和祖母定是非常恩爱的。
不仅是他的祖父和祖母,她听府里人说过,萧熠之的父亲和母亲感情也十分深厚。
身为王爷,萧熠之的祖父和父亲皆是终生只有一位王妃,既无娶侧,也未纳妾,虽然导致萧家人丁不够兴旺,但他们都真正做到了始终如一。放眼国中,这种情况在高门望族中是极少见的。不怪那一日何进嘲笑萧熠之同他父亲一样是个痴情种。
古来多的是痴心女子负心汉,更何况“痴情”与“专一”于有权有势又才貌出众的男子而言更是稀罕物。萧熠之的祖母跟母亲真是幸运,而她不知道她能不能也拥有这样的幸运。但在这一刻,她真心觉得可以遇见萧熠之,也是上天赐予她的福分。以后哪怕他不再在她身边,她只能用无尽的时光一点一滴的回味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,也算不枉此生。
“月儿,你可愿天天戴着它?”他问。
她嫌累赘,向来是不太爱戴镯子,手串之类的,但这个镯子意义非凡,她怎不愿天天戴着它。
她应声点头,忽又想起了什么,拉起了他的手,径直往屋里走去。
此时天边红霞渐退,一弯残月正一点一点地加深颜色,往树梢移去。
檀儿和苓儿又开始在屋内燃烛点灯。安绾月拉着萧熠之进来时,她们正好点燃了最后一盏铜灯。
屋内一片亮堂,氤氲着一股好闻的松油香,这松油香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鹅梨帐中香。
若是以前,她们并不会在屋里点这么多烛火,因为她在山中隐居多年,山中无火烛,夜里能照明的,除了月光便是萤光,以致她于黑暗中视物的能力强于别人,夜里若点了太多灯,她反而不习惯。
这次回府后,萧熠之常到她这里来,经常一待就待到夜幕低垂。萧熠之喜欢屋内烛火通明,道是能更清楚地看清她的脸,而她与他共处一室,原就有些难为情,若再不多添些灯烛,弄得屋内暧暧昧昧的,岂不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。所以,她便随了萧熠之的意。
檀儿和苓儿见他们二人手拉着手走了进来,十分识趣地屈身退下了。
安绾月拉着萧熠之坐在了红木束腰圆凳上,自己则折身进了卧室。
萧熠之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只耐心地等着。
半晌后,安绾月含着笑出来了,手里还拿了一块玉佩。
她示意他站起,然后将那枚玉佩郑重地系到了他腰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