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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节(第651-700行) (14/66)
月明星稀,不多会儿,两人已共乘一匹走在月光下。
“你骑太快了,我晕马。”鱼百百抱怨道。
“别扭来扭曲的,老实点。”韩修喝道。鱼百百晕马,真是笑话。
“为什么我们只能骑一匹马?”鱼百百不满道。
“你坐马车来的。哪儿有马给你骑?”韩修奚落道。
“反正我晕,要不我们下马走走。”鱼百百算是赖上了。她此刻的屁股就是尖的。
“好。”韩修居然同意了。
刚走了一会儿。
“阿修,你背我。”鱼百百越走越慢。
“走不动,就上马。”韩修语气坚决。
鱼百百不说话了。
冷战几回合后,只见月光下,一人背着另一人,老马跟在后面,一会儿吃草,一会儿走。
“为什么要骗我?”韩修突然道。
“什么什么?”鱼百百心虚道,“我刚才确实觉得晕。”
“寨里真的有事?”韩修不理会她耍花枪。
“早点回去,不好吗?”鱼百百反问。
“这样走回去就不早啦。”韩修无奈。
见鱼百百只是闷闷地不说话,韩修道:“我和丁小姐是在冷香榭外头碰上的。”
“哦。”鱼百百答道。
“我让人送信给舅舅,说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真的不去观礼?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雪姨出嫁的时候,不是都看过嘛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小,你记得?”
“自然是记得的。雀汐楼的烛火可是点了三天三夜呢。”桃雪出嫁那天,山寨里热闹非常,鱼百百骑在金奚的脖子上,挤在人堆里早早候着了。新郎来得不算早,一身玄衣,腰系长长一串水苍玉佩,玉树凌风,神采飞扬。侍女小喜手持白玉柄红绢团扇,轻掩桃雪勾画着红花的面额。桃雪金丝带缚垂发,髻上数支白玉扁簪,空灵通透,身穿一袭白衣,腰束银丝纨素,肩披白纱,清灵脱俗。待鱼十娘手持宝镜站在车门口,照了车内,又照新人,桃雪才莲步轻移,由桃花夫人送上了车,飘逸袅娜,让人看得恍了神。
“男家的礼不一样。”韩修道。
“不就是‘分杯帐里蜡微明,却扇床前暖如春’吗?”鱼百百不以为然道。
韩修错愕地停住了脚步,鱼百百的双手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韩修突然生气地一手环过百百的细猫腰,百百没防备就被他从背上抓下来,箝制在腋下,冲着她小屁股就是两下。
“师父,师父。干娘,干娘。”鱼百百哭嚎道,却把脸往他身上蹭,将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袍子上。
由于鱼百百长期挨打,韩修自然不能小看她的耐受力,黑着脸道:“女孩子家不准学这些淫词艳句。”
直到鱼百百被打得抽抽嗒嗒地哽咽道“不敢了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”,韩修才常常呼了一口气放下她,惩罚鱼百百,显然是吃力不讨好的力气活。
只见鱼百百摸摸屁股,带着哭腔道:“哎哟!还真往死里打呀。对着别人就脸红,对着我就脸黑。”
月华洒在韩修的黑脸上,他翻身上马道:“我哪儿有。你快给我上马。”
“我伤了,骑不了马了。”鱼百百负气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好,你就从这儿走回去。”韩修无视她的无理取闹,已打马前行。
“走就走。”鱼百百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吼,嘴里却嘀咕道:“还真走啊。”
不多久,又见月光下,一人背着另一人,老马跟在后面,一会儿吃草,一会儿走。
鱼百百得意道: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我答应过阿斐,替他保管好借你的衣袍。”韩修亦振振有词。鱼百百一阵木然。
半晌,鱼百百突然问道:“桃斐,他怎么突然这么爽快,还借我衣服了呢?”桃斐一反常态的慷慨友善,让鱼百百觉得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好像有点痒。
韩修道:“我让他给你的。”他的衣服给鱼百百实在太大。他倒是后悔没给她穿自己的衣服,若是穿得碍手碍脚,就不会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里上演全武行了。
“难道是因为我修好了他的扇子?”鱼百百还在深究。不久前韩修见到鱼百百日日挨户上门,要找快吐丝结茧的蚕,大冬天的还真被她找到了些。直到她凑够了数目,那些被她纠缠的蚕户才松了口气。不多久桃斐就收到了一柄黄白相间,纠缠得乱糟糟的丝面扇子。鱼百百一副去刑场的模样,对桃斐诚恳道:“幸好,骨头没断。我把你的面子补好了,以后我们就两清了。”说得桃斐嘴角一阵抽搐。
韩修淡淡道:“可能是娘跟他说了些什么吧。”
鱼百百连忙转换话题,道:“阿修,以后留在桃灵做寨主,不要回木棉。”
“那你呢?”韩修好笑道。
“还不是钓钓鱼,围围猎,打打劫,跟师父去做道场。”说着,鱼百百打起哈欠来,也觉得没意思。
“要不,我送你个山头。”韩修戏谑道,“给你个山大王做做。”
鱼百百刚想说“好啊”,却突然想到人家说“金屋藏娇”,没想到还有人要藏山大王的。她立刻联想到今日又娶老婆的封缜,不满道:“我要踏平河洛百二山头,做河洛第一女恶霸。”鱼百百一时雄心万丈,说得掷地有声。
韩修一阵冷汗,心说,这丫头怎么之长个子,不长温柔呢,不像人家丁小姐,豪强也比恶霸好听,这么粗俗的用词到底是谁教的。他嘴上还挺平静:“平时没见你少吃饭,怎么背起来轻飘飘的。只怕还没踏平人家的山头,就被山风吹跑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