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_第三十五章：疯癫 (2/2)

难道说……是因为自己杀死了叶雄，而母亲也意识到了是自己杀掉了他，所以……。

“她啊，老早就来这了，疯疯癫癫的样子，成天重复着这一句话。”一旁路过的人，跟旁边的行人说了这么一句话，恰好传入他们三个人耳中。

“不！我要去找爸爸，问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。她在酒馆的三年，明明勤勤恳恳的啊，怎么会这样！”叶皖痛心地掉下眼泪，转过身子向要往酒馆中跑去。

“叶皖！”

一声高呼，声呗超过了之前星凌的任何一次呼喊。

被吓住的叶皖，停顿了下来，转身看向星凌。

大概是因为刚才实在是太痛心了，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星凌的样子。此刻看到，都是一惊。

身体似是在寒冬腊月中，急剧颤抖。眼睛在强忍着泪水，但是还是沿着脸颊哗哗落下，脸庞已经拧结到了一块，握紧的拳头，指甲缝嵌到了肉中。

尤其是这双眼睛，虽然盈满泪水，但依然可以看出，无尽的绝望与悲痛。

“星凌，你这是……”叶皖猛地感到害怕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星凌似是身子僵在这里，每迈出一步都是如履荆棘，但却还是转身背离着赵燕，往出口处走了起来：“她……又不是你亲戚，不过是仆人，何必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叶皖诧异，印象中的星凌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，可是这次为什么会……

“你怎么是这个样子！”叶皖终于是生气了，但还是站在原地没走。

星凌加速往前走着，但是每走一步，就像是针扎入心中，走得越快越远，这针扎得也就越深。

以为，走得越远，就痛心越少？其实相反。

以为，叶皖不会跟来，从此与自己是两个世界，不再相见。

自己不能有丝毫的停步，因为一旦停下来，自责会成几何倍数增长，同时也给了叶皖机会。

过了一会，终于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。

叶皖，还有阿银，都赶了过来。

“星凌，你真的越来越奇怪了，为什么不让我去父亲那里问问。这赵燕阿姨，当时也是把你介绍进我们酒馆的啊。如果没有她，说不定当时你已经饿死在草垛那里了。”叶皖满是委屈抱怨，含着泪说着。

“够了！”星凌像是终于忍耐不住了，耗尽生命般地嘶吼一声，震得四周路人都转过了头。

刹那间，阿银和星凌，都怔在了原地。

“星凌，你怎么了？”阿银在一旁，发呆且好奇地问着。

“我……”星凌眼睛噙满泪水，转过身子，继续向前跑了起来。

阿银和叶皖对视一眼，这一次不再犹豫了，向前追了起来。

一直到城门处，星凌只是一直奔跑着，速度越来越快，而后面的叶皖和阿银算是拼尽全力，才勉强追到星凌。

跑出了福陵城，在城外的草地上，星凌猛然间扑在了小桥的走廊上。

从嘴里莫名地吐出了一大堆东西，掉进了桥下的小河里。

阿银和叶皖跟在后面，看着吐出的东西，登时紧张起来。呕吐物里，有之前吃的果腹食物，也有血迹。

“星凌，你……”叶皖惊呼。

“我们……回去医馆里面看看吧。”阿银显然也是被惊呆了，说道。

星凌一听到‘医馆’，已经僵直的身子，强撑着又站了起来，往前面走去了。

这次行走，不像之前速度那么快，而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，脚步虚浮，似是下一步就可能跌倒下去。

两个人跟在后面，每当快要赶上星凌的时候，星凌的速度就猛然间加快了。

好像是在惧怕着他们，惧怕他们走进自己，看到自己表情似的。

但是，仅仅从背影来看，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，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，却又不得已加快了速度。

于是，由星凌在前面走着，叶皖和阿银故意放慢速度跟在后面。整条路上三个人都是一言不发，沉默地向前行走着。

走了好久好久，好久好久，直到太阳从远处落下，晚霞笼罩天空。

天空中忽然飞来一群乌鸦，叫声似是哀歌般，猛然间布满天空。

听到这群乌鸦的嚎叫，星凌忽然停下了脚步，僵直地站在原地。

意识到他停了下来，阿银和叶皖同时走向前，站在他两旁侧目看去。

“星凌……”他们俩同时叫出了名字，却在瞬间沉默了。

原来，这一路上星凌之所以不愿意他们超过自己，是因为他一直在哭。

这隐忍着的巨大的疼痛，似是五脏六腑的针，无法拔出来。

泪水流尽，眼眶中竟溢出血来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