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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怦然心动 (1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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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

怦然心动

心意已决,我闭上眼,扔下了手机。

车头撞上我的腹部,我不躲闪,直至落地。后脑勺传来钝痛,我耳边声息繁杂。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。

很是任性,我不愿意清醒。

耳边时而是谩骂声,时而是呼喊声,时而是鸣笛声。起初我还能分辨哪些是梦,那些是现实。后来,我陷入了沉沉的梦境:全部都是周渊。

他在我摔倒时站在我面前,笑如春风:“淼淼,我扶你。”

邹瑶奴役我时,他帮我抄写她的作业,完事了,翻墙带我去玩。无论是放风筝还是采摘满田的紫云英,他都能给我无穷无尽的快乐。

刚来例假,我恍然无措,坐在原地,生生冒着汗,不知如何是好。等同学都走进了。他从初中部跑到小学部,问着白惨惨的我,我死磕着不说。他耐性好极,索性拿出作业。和我一起坐。后来,他约摸是猜到了,把他的外套给我。

数不清的次数,他大风大雨送我回家。他把我护在臂弯内,伞沿从来都是倾在我这边。

邹瑶闹起来,邹家的仆人不分青红皂白,全都打我。周渊知道,年少的他动着怒,却无可奈何。每回撩起我袖子看到瘀伤。他都会笨手笨脚给我涂药。时间久了,他就熟练了,还会塞我颗大白兔奶糖。

他说,这样糖会甜到心里,身上的痛,就无关紧要了。

白晃晃一片,我又回到了初遇周渊的雨天。

我被邹瑶陷害,留下打扫卫生。邹定邦以为是我不听话,惯着邹瑶。整个教室。都打扫的。那时候我来邹家许久,反抗失败后,我学会了忍气吞声。

夏雨轰隆隆下着,却是闷热。

我折腾完整个教室,浑身冒汗。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幕,我不再耽误,收拾好书包就回家。邹家离学校很近,我走快点,十几分钟就走完了。我都好奇,他们居然放心我。也亏了他们放心我。

关灯锁门,我撑开黑色的大伞,快步冲进雨幕。

我以为没人了,却还有个人跑在我面前。没撑伞,浑身湿透了。我在邹家十分孤僻,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,生生攥住了他的衣角。周渊的衣角。

彼时他初中,青涩懵懂,却有成年后不可取代的风华。他回头,手依旧撑着头,无用地过滤着雨水。他看到我,微怔: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我有伞,送你回家。”我死拽着他的衣角,生怕他走。现在我记不清我是什么想法了,可能是想,有生之年,受人排挤的我,居然还能帮助到别人。

他咧嘴大笑,湿漉漉的大手拍拍我的头:“妹子,已经湿了,没关系。”

我咬着唇,直直望着他,固执万分:“送你回家。”

拿我的拧巴没辙,周渊失笑,接过伞:“好,你送我回家。”

我当时只顾着愿望达成,根本没注意周渊是把伞偏向我的。周渊的意思很简单,他已经湿了而我没湿。

从那以后,周渊会主动找我。

渐渐熟悉了,他对我尤其好。他告诉了我初逢时的细节,还说,那时候固执己见的我,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。

自十二岁至二十二岁,周渊陪伴我的事迹浩浩渺渺,值得我花一辈子去回忆。

他跑在我面前,越来越远,我舍不得了,想喊,喉咙处却像含了根刺,一动,就火辣辣的疼。

“别……”我喃喃出声,希求他不要走远。

“周淼淼,你醒了。”

谁在说话?

谁会用倨傲的口气跟我说话?

他到底是关心我,还是在责怪我?

头好痛。

剧烈的光,崩裂在眼前。

骤然睁眼,我不适应乍亮的光线,再次闭上眼睛。闭上眼睛好舒服,我不要醒。凭着此念,我舒舒服服合眼休息。

“周淼淼,给你三秒钟,给我睁眼。”白誉京再次命令我。

是啊,是白誉京。我生命里对我如此强势的男人,不是只有白誉京?

浮光掠影间,我回忆起了种种。

红灯变成绿灯的瞬间,我有意寻死,显然,我失败了。

周渊已经离我而去,我不愿意再对着白誉京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