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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峡谷伏击,毒枝夺命 (2/4)
三个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峡谷窄路上,三个人一字排开,刚好封死了整条路。
他们手里的短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。
陈信使不退反进。
他的刀法跟周信使不同。周信使的刀沉稳,像一堵墙;陈信使的刀快,像一条蛇。
他一刀劈出去,不是正面劈,而是从侧面切入,刀锋贴着最近那个黑衣人的短剑滑过去。
像蛇沿着树干游动,滑到剑柄处猛地一绞。
黑衣人的虎口被震裂,短剑脱手。
陈信使顺势一刀,从他的肩膀切到了胸口。
但另外两个同时出手,一左一右,一刀一剑,封死了他的退路。
他侧身避开了剑锋,却没躲过那一刀。
刀刃从他的左肋划过,切开了皮肉,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衣服。
陈信使咬着牙,用肩膀撞开一个黑衣人,脚下不停,继续往前跑。
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。
他跑出峡谷,面前是一道陡坡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滚了下去。
身体在碎石和灌木丛中翻滚,树枝抽在脸上,石头硌在背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最后撞在一棵老松树上才停下来,后脑勺磕在树干上,“嗡”的一声,耳朵里全是蜂鸣。
他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左肋的伤口在流血,但不是致命伤——刀没有切到骨头,只是划开了皮肉和一层薄薄的肌肉。
真正的麻烦是他的右腿。
滚下山坡的时候,一根断枝刺穿了他的小腿肚。
断枝有拇指粗,从小腿前面刺进去,后面露出了半截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断枝,瞳孔一缩。
断枝的尖端上,沾着一层暗绿色的粉末。
不是树汁。树汁是黄褐色的,不是这种绿。
毒。
不是断枝上天然带的,是有人提前在这条路上做了手脚。
他们知道信使会走这条峡谷,知道被伏击后可能会滚下山坡,所以提前在山坡上的断枝和碎石上涂了毒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截杀,是精心策划的猎杀。
陈信使的脸色变了。
他拔出断枝——拔的时候咬着牙,没有出声,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断枝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血,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。
毒扩散得很快。
他撕下衣摆,在伤口上方扎了一道死结,勒住血脉,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。
然后强撑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。
必须找到人。必须在毒发之前找到能救命的人。
他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,月亮被云遮住,山路上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靠着树干一棵一棵地摸,每走一步,右腿都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。
毒开始发作了。
先是小腿发麻,然后是膝盖,然后是大腿。
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,从腿上一直爬到腰间。
他的步子越来越慢,越来越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