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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交锋 (2/3)

刘文藻伏在地上,重重叩首:“臣领旨!臣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

“滚下去。”

刘文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黄崇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低声道:“老爷,这个人留不得。今天放了,明天他还会犯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李承安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“但朕现在不能杀他。杭州府的新政才刚上正轨,杀一个知府容易,找一个能接替他的知府难。让他留任,让他戴罪立功。等他帮朕把杭州的新政推完了,再跟他算总账。”

黄崇远点了点头:“老爷深谋远虑。”

“不是深谋远虑,是没办法。”李承安放下茶盏,站起身,“朕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。贪官一抓一大把,清官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。朕杀了那么多,空缺还是填不上。”

他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的天色。夕阳西下,杭州城的街道上笼罩着一层橘红色的光。

“沈鹤。”

“在。”沈鹤从门外闪身进来。

“马文才抓了没有?”

“抓了。在府衙后院的柴房里关着。等老爷的发落。”

李承安想了想:“先关着,别审。朕要亲自问他。”

沈鹤一愣:“老爷亲自审?”

“对。朕要问问他,是谁让他来杭州的,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。一个师爷,敢在知府眼皮底下横行三年,背后不可能没有人。”

“是。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
沈鹤快步离去。

李承安站在门口,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山的轮廓。

“黄伴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说,朕是不是太多疑了?”

黄崇远一愣:“老爷何出此言?”

“朕看谁都像坏人。刘文藻,朕觉得他背后有人。马文才,朕觉得他背后也有人。周明远,朕觉得他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正常。连太子,朕都觉得他太乖了,乖得不像真的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黄崇远,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:“黄伴,朕是不是病了?”

黄崇远鼻子一酸,低声道:“老爷不是病了。老爷是太累了。”

“累?”李承安苦笑了一声,“朕每天都累,累到不想说话、不想动、不想见任何人。但朕不能停。朕停下来,新政就停了,天下就乱了。”

他转过身,继续看着窗外的夕阳。

“走吧,去柴房。朕要见见那个马文才。”

杭州府衙后院,柴房。

马文才被捆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一块破布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他四十来岁,瘦得像根竹竿,一张长脸上满是惊恐。

李承安推门进来的时候,他拼命挣扎,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把他嘴里的布拿掉。”李承安说。

沈鹤上前,一把扯掉破布。马文才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“马文才。”李承安搬了把椅子,坐在他对面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马文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摇了摇头。

“那你应该认识这个。”李承安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牌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