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977章 纸箱之神 (2/3)

「纸箱变了模样/变成我的床」

「ダンボールは夜の寒さ/を遮ってくれる」

「纸箱替我挡住/夜晚的寒冷」

紫色挑染老奶奶放下了手里的铆钉。她靠在墙上,双手抱在胸前,闭着眼睛,嘴唇微微翕动,跟着哼那段“ダンボール

るる

るるっる”的副歌。

她的丈夫那位银发马尾的老爷爷把贝斯搁在膝盖上,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跟着拨,动作很轻,轻到不发出任何声音,但指法完全对得上。

凉不知不觉站直了。她的背不再靠在墙上,而是直起来的,肩膀微微绷着。不是紧张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身体本能的反应。

「c。am。f。g。四个和弦,反复循环。」

「最基础的进行,最简单的指法。」

「但每一句歌词都是从纸箱里爬出来的。」

「不是创作。」

「是活着。」

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了一下。

那是她遇到好东西时才会有的反应,是想把那个旋律记下来、放进口袋里带走的下意识动作。

地中海大叔唱到第二段的时候,声音更稳了。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,从c到am,从f到g,再回到c。每一个和弦都按得很用力,用力到指关节发白,用力到好像他按的不是琴弦,是那些从他生命里被夺走的东西。

「あいつらは夺い取る/プライド

预金

固定资産」

「那些家伙夺走了我的一切/自尊

存款

固定资产」

「抗うことも出来ず/俺は磨り减っていく」

「连反抗都做不到/我被磨得越来越薄」

「磨り减っていく。」

「被磨得越来越薄。」

虹夏立正了。

「但薄到透明的时候,光就能透过去。」

「这个大叔在唱的不是我完了。」

「他在唱还没完。」

「他失去了家庭,纸箱变成家。」

「他失去了床,纸箱变成床。」

「他失去了一切,纸箱给他一切。」

「所以歌名叫《纸箱之神》。」

「不是纸箱的流浪汉。」

「是纸箱的神。」

她的眼眶湿了一下。但只有一瞬。她眨了两下眼,把那点湿意压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