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生死契约，护君无悔 (2/2)

只见枯千冥一边狂咳黑血，一边挣扎着爬起来，脸色苍白得跟十年没晒太阳似的（其实他本来就十年没晒），嘴角还抖着。

尸王此刻也懵了，它原本那张死人脸已经够惨白了，这一刻更是白上加白，脸色都快透成尸体玻璃了。

他是真的吓到了。

这一掌，是他三分力道，但他是真没想到，他家老主子居然这么不经拍！

平时不是挺硬的吗？天天教育它“抗揍才配当傀儡之王”……

结果现在，被自己三分力随手一拍，直接喷血？！

它茫然地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“对不起”，但奈何——

它不会说话。

它原本面目狰狞，这会儿却僵在当场，脸色比刚出土的僵尸还要僵，浑身都在冒冷汗（尸液？）。

不知道该先扶人、先道歉，还是先钻回棺材里装死避祸。

就好像一个家丁，不小心把主人新娶的娇娘看光了衣裳，还顺手捅了人家一刀，现在正瑟瑟发抖：

——完了完了！这下老板要打死我了！

秦长生差点没笑出声：

——活见久了！原来堂堂炼气九层的尸王，居然也有这副“打错人”的尴尬神情。

要不是自己还动弹不得，他真想喊一句：

“尸兄，别慌！真打死了也没事，大不了咱以后改叫‘自由尸’！”

此刻，尸王在一旁低气压地沉默着，枯千冥躺地上咳血，秦长生动弹不得，整座密林仿佛也陷入一片死寂。

沈清秋看着秦长生被“缚影锁魂术”困得比粽子还紧，连翻个白眼的力气都没有；

而她自己内力也耗尽，早已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心知今日两人插翅难逃，一个要被拍成“灰灵根饼”，一个要被炼成“寒魄泡椒凤爪”。

沈清秋咬牙将剑插入地面稳住身形，缓缓转头望向被缚影锁魂困得如泥塑木雕的秦长生，眸中情意如潮水翻涌，却终化作一抹决绝。

“枯前辈。”

枯千冥正一边喷血一边数着自己断了几根肋骨，闻言一愣，回头看她：

“嗯？你喊我啥？”

沈清秋轻轻一笑，那笑容中有凛然无悔，也有淡淡哀愁，声音虽轻，却字字如剑：

“我愿……自愿成为你口中的‘寒魄仙姬’。\"

\"只要你能放长生一条生路，让他离开——我沈清秋，便任你处置。\"

此言一出，林中鸦雀无声。
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”

枯千冥一个激动，差点一口老血喷脸上，连滚带爬冲上前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

“你说啥？你再说一遍！是我耳屎多了还是你真想不开了？”

沈清秋神色坚定，眼神清澈，像极了天边最亮的那一颗星。

“我愿意成为寒魄仙姬，哪怕意识泯灭，哪怕不死不活，化作仙尸，哪怕从此不是我自己……”

“只要……能换秦长生一条命，我无怨无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