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地脉涅盘，混沌新生 (2/3)

原本地窍之眼所在的巨大环形山口，已经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、深不见底、边缘流淌着冷却岩浆和琉璃化物质的恐怖巨坑！巨坑底部，依稀可见一些残存的、焦黑的青铜碎片和阵法纹路，那是古殿和祭坛最后的痕迹。

巨坑中心上方百丈处，一个身影，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
正是林枫！

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在能量冲击中化为飞灰，但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、如同液体般缓缓流动的灰蒙蒙混沌之气，遮蔽了身体。这混沌之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内敛，反而向外散发着一种沉重、浩瀚、仿佛能镇压万物的磅礴气息，其中又隐隐透着一丝星辰寂灭般的苍凉和大地归墟般的厚重。

他紧闭着双眼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还在消化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又像是在默默感悟着刚才生死之间获得的一切。

炼虚期的气息稳固而深邃，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海洋。仔细感应，甚至能发现他呼吸之间，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在自发地向他汇聚，被他体表的混沌之气同化、吸收。

阳寰宇驾驭着受损的日耀金舟，在远处稳住，死死盯着巨坑中心那道悬浮的身影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
没死？！林枫竟然没死？！不仅没死，反而……气息暴涨？！突破了炼虚期？！这怎么可能？！在那等程度的能量核心爆炸中心，他怎么可能活下来，还因祸得福突破了？！

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、愤怒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恐惧，涌上阳寰宇的心头。这个林枫，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

“圣子殿下……我们……”一名炼虚长老脸色苍白，看着远处那道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身影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阳寰宇脸色变幻不定。林枫刚刚经历剧变，气息似乎还未完全稳定，此刻或许是击杀他的最好时机！但……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和残留的恐怖能量波动，再想想林枫刚才那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和现在深不可测的状态，阳寰宇犹豫了。

他自负天赋超群，身负大日神体，同阶罕有敌手。但面对这个一次次打破常理、手段诡异的林枫，他没有必胜的把握。尤其是此地刚刚经历巨变，环境恶劣，他的日耀金舟受损，手下也有伤亡……

“走！”最终，阳寰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，“先与其他队伍汇合，查明此地变故，恢复实力。林枫……他跑不了！秘境关闭之前，必取他性命，夺回地元髓精！”

他深深看了一眼林枫，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，然后操控日耀金舟，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金光，朝着巨坑外围，急速离去。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震撼，也需要集结更多的力量。

对于阳寰宇的离去，林枫似乎毫无所觉，依旧静静悬浮。

直到日耀金舟彻底消失在视野中，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林枫紧闭的双眼，才缓缓睁开。

眸中，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之色。左眼混沌演化，生机勃勃；右眼归墟寂灭，深邃幽暗。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，在他眼中达成了完美的平衡与统一。

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，这口气竟然呈现灰黄二色，离体后化作一股微型的能量旋风，将下方一块焦黑的巨石悄无声息地湮灭成粉末。

“炼虚期……混沌之体小成……归墟之道入门……”林枫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，以及更加清晰深刻的道之感悟，心中却没有太多欣喜，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平静和明悟。

这次搏命，赌赢了。不仅活了下来，还获得了巨大的好处。但也极其凶险，若非混沌源核关键时刻发威，他早已灰飞烟灭。

他低头看向下方巨坑，目光扫过，很快在边缘一堆乱石中，发现了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阿星。

林枫身影一动，瞬间出现在阿星身边。混沌之气探入她体内，眉头微皱。阿星受伤不轻，经脉受损，神魂震荡，但好在有本命星核和那小半块破损的地元髓精吊住性命，暂无性命之忧。

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，小心喂阿星服下，又以精纯温和的混沌之气帮助她化开药力，稳住伤势。

片刻后，阿星嘤咛一声，缓缓睁开眼，看到林枫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泪水涌出：“林大哥……你……你还活着？！太好了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没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林枫温声安慰，将她扶起，“你受伤不轻，别乱动，我先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阿星点点头，紧紧抓住林枫的衣袖，仿佛生怕他消失。她看向周围面目全非的景象，小脸上满是后怕和震撼：“那……那个巨人……”

“它被重创，核心意识磨灭，只剩一缕残念被封印，短时间内无法作恶了。”林枫简单解释，没有多说自己的收获。

他目光扫过巨坑底部那些残存的青铜碎片和阵法纹路，忽然心有所感，抬手虚空一抓。

嗡！

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焦黑、却隐隐透出一丝暗红光泽的金属碎片，从废墟中飞出，落入他手中。正是那柄“寂星剑”最后残留的一点剑尖碎片！上面的剑魂已然彻底消散，但材质非凡，残留着一丝寂灭剑意。

林枫又感应了一番，确定此地除了残留的混乱能量和破碎的封印，已无其他有价值之物，至于那枚巨大的地元髓精，早已在爆炸中化为精纯能量，大部分被他吸收，小部分散逸或用于摧毁地孽了。

他将寂星剑碎片收起，抱起阿星，混沌之气包裹两人，朝着巨坑外围飞去。

此地动静太大，刚才的爆炸恐怕已经惊动了秘境中绝大多数修士。阳寰宇虽然暂时退走，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必须尽快离开，找个安全的地方让阿星疗伤，自己也需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。

飞离巨坑范围后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更加狼藉的景象。大地龟裂，山峰倒塌，河流改道，许多区域的灵气都变得紊乱。显然，刚才地窍之眼的剧变，对玄天秘境造成了不小的影响。

林枫选了一个相对隐蔽、灵气尚可的山谷落下，布下隐匿和防护阵法，开辟临时洞府。

他将阿星安顿好，自己也盘膝坐下，开始仔细检查自身状态，稳固境界。

这次突破，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，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和对混沌之道理解的质变。

炼虚期，元婴化神之后，便是要开始感悟虚空，凝聚属于自己的“虚界”雏形，或者说“领域”的实质化。普通炼虚修士，便是将自身领悟的法则之力与神魂、灵力结合，在体外开辟出一个受自己绝对掌控的小型法则领域。

而林枫的“虚界”，或者说“领域”，又该是怎样的？

他心念微动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
这不是简单的混沌之气外放，而是一个真正的、介于虚实之间的灰色空间！空间内部，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缓缓流转，时而演化出地水火风的虚影，时而又归于一片沉寂的虚无。空间边缘，隐隐有星辰生灭、山峦起伏的异象闪烁。在这片灰色空间内，林枫感觉自己就是绝对的主宰，可以轻易调动其中的混沌之力，演化万物，也可让万物归墟！

“这就是我的‘混沌虚界’吗？融合了‘生’之演化与‘灭’之归墟，虽只是雏形，却已比普通炼虚修士的领域更加完整、更加接近大道本质。”林枫心中明悟。

他尝试着将虚界收缩，只覆盖身前三尺。顿时，身前三尺内的空间仿佛独立出来，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，一切外来的能量和探查都被无声无息地吞噬、同化。

“很好。有此虚界，攻防一体，对敌时优势更大。”

除了虚界，他的肉身强度、混沌之气的总量与质量、神识范围与控制力，都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。尤其是对“归墟”之力的运用，更加得心应手，威力也远超之前。

“只是……混沌源核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沉寂，吞噬了那么多能量，也只是稍微壮大了一丝。”林枫内视丹田，那枚灰色的混沌原点静静悬浮，比之前更加凝实，散发的气息更加古老深邃，但仿佛又陷入了沉睡，难以主动沟通。“看来，想要进一步挖掘它的秘密，还需要更多契机和更强的修为。”

他又将心神沉入识海，《九转混沌诀》的后续功法更加清晰，不仅第六转的内容完全显现，甚至连第七转的部分也若隐若现。第六转，赫然是关于如何将“混沌虚界”凝练、拓展，并与自身彻底融合，为将来冲击合体期打下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