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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9章 万年以来,寸草不生 (2/3)

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致命的伤口,而是望向东方,望向云层之上某个早已消失的轮廓。

他张口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顾诚读出了唇语。

“臣……先行……”

画面崩散。

那根丝线从葬主体内彻底剥离,化作一缕淡金色的沙尘,随风飘逝。

葬主的竖瞳,裂开第一道纹。

“不……”

它想后退。

但顾诚已握住第二根丝线。

这一根,是一位枯瘦老妪。

她没有被武器所伤,她是被活埋于此。

沙粒没顶时,她手中紧握的,是一枚孩童的乳牙。

第三根。

第四根。

第十根。

第一百根。

顾诚周身,血红的丝线一根根剥离、变色、崩散、归还。

他灰白色的躯体上,那些被丝线刺穿的孔洞没有流血。

每一条伤口边缘,都泛起极其浅淡的、淡金色的微光。

那不是治愈。

那是亿万葬者最后一刻的目光,在他身上,留下了一瞬的、温暖的触感。

葬主的竖瞳,裂纹已密如蛛网。

它身后的血色触须一根根枯萎、脱落,如同被斩断脐带的死婴。

它的佝偻躯干开始坍缩,那凹陷的脸庞中心,黑色瞳孔正一块块剥落。

它不是被杀死。

它是在被“解散”。

顾诚握住最后一根丝线。

这根丝线与其他任何一根都不同。

它更粗,更沉,颜色不是血红,而是凝固成黑色的、近乎固态的怨念。

丝线末端没有葬者残念,而是直接没入虚空,连接着这片沙漠最古老、最核心的诅咒源头。

葬主发出最后的声音。

不是恐惧,不是哀求。

是疑问。

“汝……能……归还……一切……”

顾诚没有回答。

他握着那根黑色丝线,感知着丝线另一端那庞然到难以想象的、万年前被种下的“第一道诅咒”。

那诅咒的核心,是一句话。

一句话。

一个字。

他松开手。

不是无法归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