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归墟之疑，群雄聚 (2/3)

瘦猴略一沉吟，仔细感知了一下骨牌上残留的谢昆气息，又看了看老酒鬼。老酒鬼嘿嘿一笑，摸出一枚气味古怪的丹药：“谢昆那厮的气息老夫记得，这‘拟形丹’能模仿个七八成，配合瘦猴的变化之术，短时间糊弄一下同级别的海盗，问题不大。但他们若有更高级别的联络方式或者血脉验证，就难了。”

“无妨，我们并非要去投靠，只是去探听虚实，有机会就捞一笔。”

沈墨道，“鬼刃、夜枭，你们暗中跟随策应。阿蛮、小泥鳅，守好洞府。”

“然后，还有一件事，就是你们老叫我主人什么的，我确实感觉到很奇怪。同时也为了避免我们引起其他势力的过分注意，还是改称我老大吧。”

沈墨提醒道。众人面面相觑，随后点头同意。

片刻后，服用幻形丹、运转变化秘法的瘦猴，已然变成了“谢昆”的模样，连那粗豪中带着阴鸷的气质都模仿了五六分。他拿起黑色骨牌，带着沈墨（伪装成一名普通海盗随从）和老酒鬼（伪装成另一名心腹），离开洞府，朝着骨牌感应指引的方位悄然行去。

所谓“三号礁”，是这片海域一块颇为显眼的巨大黑色礁石，形状怪异，像是某种巨兽的獠牙。当沈墨三人抵达附近时，已经有不少身影聚集在此。约莫二十余人，修为从筑基后期到金丹中期不等，个个气息彪悍，带着浓浓的海腥味和煞气，正是黑骷髅海盗团残存的精锐。为首的是三名金丹中期修士，两男一女，其中一名独眼大汉气息最为凶悍，已是金丹中期顶峰，手中把玩着一对漆黑的骷髅锤，正是黑骷髅新晋的三当家，“独眼蛟”贺魁。

看到“谢昆”走来，贺魁独眼中精光一闪，哈哈笑道：“二哥！听说你在乱礁鬼域栽了跟头，大哥还担心你折了，没想到还活着！”

瘦猴模仿着谢昆的粗嗓门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他娘的，别提了！遇到几个硬点子，折了好些兄弟，老子也差点交代！好不容易才逃出来！”

他刻意收敛了气息，显得有些萎靡，符合“受伤”的形象。

贺魁不疑有他，拍了拍瘦猴（谢昆）的肩膀：“活着就好！这次秘境开启，是天大的机缘！大哥已经暗中潜入前方，与其他几方势力接触。我们这些兄弟在此集结，等待信号，一旦秘境入口稳定，便一同杀进去！”

沈墨低着头，神识却悄然扫过全场。这些海盗虽然凶悍，但纪律散漫，各自为政的小团体明显。除了贺魁，另外两名金丹中期修士，一个身材干瘦如同老猿，眼神闪烁；另一个是个风骚入骨的妇人，穿着暴露，眼神却毒如蛇蝎。这三人显然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
贺魁继续道：“根据大哥得到的消息，这次秘境开启非同小可，与那归墟之眼有关，里面恐怕不仅有古鲸遗骸的精华，还有上古遗宝，甚至……可能有直通更高境界的机缘！但盯上这里的人也不少，血鲨岛、剥皮鬼婆那老妖婆、还有几个中州来的公子小姐，都不是善茬。咱们黑骷髅想要分一杯羹，就得抱团！进去之后，听我号令，抢到的东西，按功劳分配，谁敢私藏或内讧，别怪我贺魁的骷髅锤不认人！”

众海盗轰然应诺，但沈墨敏锐地察觉到，那干瘦老者和妖艳妇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以为然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灰雾海域再次发生剧变！

轰隆隆——！

低沉的轰鸣从灰雾深处传来，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脏在搏动。浓稠的灰雾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，并向四周扩散，露出了更多那庞大骸骨的轮廓！那赫然是一头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巨大的鲸类骨骼，仅仅露出水面的部分脊骨，就犹如连绵的山脉，骨骼呈一种深邃的暗金色，上面布满了玄奥复杂的天然纹路，即便死去了不知多少万年，依旧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。

而在骸骨心脏对应的位置，灰雾最浓处，一点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，随即迅速扩大，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、直径约十丈的幽蓝色旋涡！旋涡中心深邃无比，隐隐有星光闪烁，一股精纯而古老、混合着磅礴生机与死寂归墟之意的奇异能量波动，从中散发出来！

秘境入口，彻底洞开！

“入口开了！”

“冲啊！”

“机缘就在眼前！”

刹那间，原本隐藏在四周的无数身影，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从各个角落暴射而出，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，疯狂地冲向那幽蓝色旋涡！喊杀声、厉啸声、法术爆鸣声瞬间响彻海域！

贺魁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，厉喝道：“兄弟们，随我冲！抢先进去，抢占先机！”

说罢，一马当先，驾起遁光冲向入口。其余海盗也纷纷红着眼跟上。

瘦猴看向沈墨。沈墨微微摇头，传音道：“不急，让他们先去探路。这入口刚开，空间未必稳定，且看第一批人下场如何。”

果然，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道遁光，在接近幽蓝色旋涡百丈范围时，异变陡生！

旋涡周围的空间突然如同水面般荡漾起剧烈的涟漪，数十道细微的、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，如同最锋利的刀片，瞬间划过那些遁光！

噗噗噗噗——！

血雾漫天！惨叫声戛然而止！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修士，连同他们的护体灵光、防御法器，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割成数块，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法器如下雨般坠落入海，瞬间被海中潜伏的阴影拖走吞噬。

后面急冲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止住身形，一些收势不及的撞在前方停顿的修士身上，引发一阵混乱和怒骂。

“是空间裂缝！不稳定！”

“等等！等入口稳定！”

然而，机缘动人心。短暂的混乱和恐惧后，一些自恃修为高深或有特殊护身手段的修士，开始尝试以更慢的速度、更谨慎的方式靠近。有人祭出古朴的铜镜，镜光照耀前方，显化出空间薄弱处；有人身周浮现龟甲虚影，缓缓推进；更有甚者，直接激发某种符箓，化作一道金光，试图强行突破。

惨剧仍在不断发生，空间裂缝出现的毫无规律，防不胜防，不断有修士被吞噬或切割。但成功冲入幽蓝色旋涡的修士，也逐渐多了起来。

沈墨冷眼旁观，注意到几股势力尤其显眼：

一艘挂着人皮灯笼的惨白骨船，不急不缓地驶向入口，船头站着一个佝偻的、披着人皮斗篷的干瘦身影，正是“剥皮鬼婆”！她周身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，所过之处，空间裂缝似乎都主动避让，偶尔有几道裂缝扫过，也被灰雾轻易吞噬消弭。她甚至没有多看周围惨死的修士一眼，径直驾着骨船，驶入了旋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