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人鱼挽歌（9） (2/2)

“我遇到过最离谱的灵使是一具尸体上的蛆，它从尸体鼻孔里钻出来宣布的比赛结束……”

“黑叔叔你好恶心，别说了！”

“什么叔叔？我他么还是大学生！！”

“好的，黑叔叔！”

“青丘大哥，你别拦住我，我要给这小崽子一个深刻的教训！！”

“我没拦着你啊……”

“姐姐，快看这下头家暴男！”

“我家暴你妹了啊！”

......

汉服男子看着众人远去，轻轻笑笑，“这一届的代理人真有活力。”

场内已经空无一人。

汉服男子伸出手，手心里，是一个泡泡。

一个若隐若现的人鱼蜷缩在其中。

汉服男子看着人鱼，温柔笑笑，“辛苦你来当这一局比赛的npc了。”

人鱼回以一个笑容，“不辛苦，挺好玩的，至少最后他们的表演送了我一程。”

汉服男子一笑，“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群小家伙，难怪你会提醒他。”

人鱼神色微微紧张，“我只是根据规则明示信息，不算违反规则。”

汉服男子挥挥手，“放心，裁判没判定是违反规则，那肯定不算。否则来这里的就不是我，是司命那家伙了。不过能告诉我，为什么你会选择第一次见面就帮他吗？”

人鱼低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“可能，因为他心里和我一样绝望，一直在哭，我听到了他的哭声吧……”

汉服男子悲悯看着手心泡泡里的人鱼，转移了话题，“游戏你这也算体验过一局了，你也说觉得很有意思，那即使这样，你也不愿意留在我的万灵界里做一个灵使么？”

人鱼摇头，“司灵大人，我曾求过万界诸神，没有任何神垂怜过我人鱼一族。因为我的任性，我暴露了人鱼的秘密，让全族被那个负心人带着人类巫师和军队追杀殆尽。”

人鱼眼泪一颗颗掉下来，在泡泡里变成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珍珠，“是我，是我害死了全族。我有什么脸还能苟活下去啊？”

司灵叹口气，“可你已经是万界最后一缕人鱼精魂了。如果你选择离开这个世界，彻底消散，那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人鱼了。”

人鱼凄凉笑笑，“那可能，这就是人鱼一族的命吧。既然诸神不救，万界再大，哪里又容得下我们一族栖身？”

人鱼擦了擦眼泪，在泡泡里向着司灵附身跪拜，“司灵大人，感谢您在当年日出之时，救下了我这一缕残魂。无以为报，请司灵大人，收下这个吧……”

人鱼收拢刚才落下的金色珍珠眼泪，轻轻合拢双手，一个水滴状的金色珍珠出现在她手心。

司灵默默伸手接过。

人鱼再拜，“司灵大人，就此，拜别……”

话落，人鱼轻轻闭上眼睛。

司灵手心的泡泡陡然碎裂成无数小泡泡，在若有若无的动人吟唱声中，一串串泡泡绕着司灵转了半圈，似是在告别。

最终，泡泡冉冉升上天空，碎成了漫天水雾。

至此，世上再无人鱼挽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