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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限是无法突破的 (2/2)

转过身躯。

一棵大树的阴影中,凝风冰冷的身子,孤独的唇角,浑身散发着一种夜风般的沉默气息,在远处,冷冷地望着夜针!

阳光忽然变得恍惚了一下,天空中一朵苍白的云朵无声地掠过。

夜针怔了怔,然后他终于抬起步子,转过方向,向凝风站立的地方走了过来。阳光本很灿烂,却根本无法照到树底下。高耸入云的大树,枝叶极其茂盛。可是,树底下,却令人觉得异常得阴森,绝无半点凉爽之意。因为,树底下的人,仿佛只属于黑暗,只属于阴森,只属于静默!紧紧抿合的嘴唇,消瘦的脸型,苍白的面颊,挺拔的鼻梁,充满了无比杀意和无比野性的瞳孔。有风轻轻地吹过,他消瘦的身材就会有一阵颤栗,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刮走一般。

夜针迈着凝重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。

然后站定。

“凝风,”他轻笑着问,“你在等我?”

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。

“是!”

凝风的回答简单而有力。

“有事吗?”

夜针又问。这次,这个问题不再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。因为他实在不明白,凝风为什么要等他。

“杀你!”

凝风的回答依然简单而有力。他在说句话的时候,眸中尖锐的目光忽然变得充沛了起来。

“呵呵。”夜针的心猛然一凛,然后他轻笑一声,问,“如果杀不了我呢?”

凝风浑身携带着的腾腾杀气,足以震慑所有人的心。这已不是一个凡人身上所能够透露出的杀气了。

“我死!”

凝风冷声回答,神态断然无比。

“我记得你好像是个保镖吧。”

“保镖也会杀人。”凝风的声音永远都冷得像把刀子,锋利的刀子,“最好的保镖就是杀掉所有对他主人的安全会造成威胁的人。”

“这样说,”夜针的眼睛微眯,他用饶有兴味的眼神轻轻打量着凝风,“你杀的人,岂非要比杀手还要多些。”

“我杀的人,都是些该死的人。”

“我也是该死的人吗?”

“是!”凝风望了望头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,声音开始变得遥远,“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。我们都是用刀的人。而且,我们用的都是小刀。”

“哦。”夜针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,神情就仿佛是恍若大悟一般。他缓声说,“我明白了。原来,你的本意就是想来找我切磋一下武艺。”

“是!”凝风的表情重新变得决然,“但是,我只能赢。”

“还没有比,就说你必须赢?”

夜针骇笑。这样的事情,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,这简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“对!”凝风冷声回答,“我可以死,但却绝不可以败!”

——命运可以将我毁灭,但却绝不可以将我打败!

夜针久久地怔住了。

很久之后。

“其实,就切磋武艺而言,完全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的。”他在试图转移话题,调节他们之间凝滞的气氛。因为他不想让凝风死。他忽然对这个人很感兴趣。半响,他缓声说,“昨天晚上,冷欢和他的小师弟之间的激斗,你都看见了吧?”

“看见了。”凝风冷声说,“只可惜他们所用的都是剑,不是刀,更不是小刀。这个世界上,像我一样用小刀的人,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。”

“他们的剑法如何?”

生怕凝风将话题再次转回来,夜针赶紧直切正题。

“冷欢的剑法比较保守,没有什么大的改变。他一直重复的都是一种剑法,根本就无所突破。”果然,凝风沉思着说,“不过,温故而知新,他的剑法,稳重中居然能够透露出一种死寂气息,这很难的。不过,我倒是对他的那个小师弟挺感兴趣的。他的小师弟,剑法已有了很大的突破。剑的锋芒,剑的速度,剑的变化,都已达到顶峰。想要再突破,恐怕已经没有可能了。因为,那已经是一个剑客的顶峰了,已经达到了一个人的极限。”

“但他还是败了。”

夜针轻轻地叹息,伪装地叹息。

“所以他才会自刎!”

从思考的状态脱离出来后,凝风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。冰冷似刀!

夜针一时无语。

“其实,”半响,他才又轻声说,“你的刀法,和冷欢的小师弟的剑法一样,还需突破。”

“我们都已经无法再突破!”

凝风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。他的话语已说死,绝无任何迂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