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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魂咒哆咪 (2/3)

“弄清楚?”父亲苦笑,“你曾祖父疯了,你爷爷不到五十岁就心脏病去世,我这一辈的兄弟姐妹,三个早夭,一个失踪。还不够清楚吗?这东西沾不得!”

离开父亲家时,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理智告诉我应该听父亲的,忘记这一切。但内心深处,有个声音在呐喊:你必须知道真相。

接下来的一周,我四处搜集关于“哆咪”的资料。我在网上搜索这两个字,没有任何结果;去图书馆查阅地方志和民俗资料,也一无所获。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,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找到了线索。

我在整理奶奶遗物时,发现她的一本旧《诗经》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一个地址:“秦岭北麓,黑水村,寻赵三爷。”

直觉告诉我,这个“赵三爷”可能知道些什么。我请了年假,订了去陕西的车票。父亲得知后勃然大怒,在电话里吼道:“你要是去了,就别认我这个爸!”

我犹豫了整整一夜,最终还是踏上了前往秦岭的列车。我不能让这个谜团困扰我一辈子,更不能让未来的某一天,我的后代也被卷入其中。

黑水村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。从县城坐了两个小时的面包车,又徒步走了三个小时山路,我才在傍晚时分抵达这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庄。村子不大,只有二三十户人家,大多是土坯房,有些已经荒废。

在村口,我遇到一个放羊的老汉,便向他打听赵三爷。

“赵三爷?”老汉眯着眼睛打量我,“你找他啥事?”

“是我奶奶让我来的,她姓林。”

老汉的脸色突然变了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又是林家的人…”然后指了指村尾一间孤零零的老屋,“那就是赵三爷家。不过姑娘,我劝你别去,那地方…不干净。”

我道了谢,心中忐忑地朝村尾走去。老屋看起来很破败,门前的石阶长满青苔,木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
我敲了敲门:“请问赵三爷在吗?”

过了好一会儿,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打量着我:“你是林家的人?”

“我是林小雨,我奶奶林王氏让我来的。”

门开了,一个佝偻的老人站在门口,看上去至少有九十岁,满脸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。他上下打量我一番,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,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屋里很暗,弥漫着一股草药和尘土混合的气味。赵三爷点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下,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奇怪的画,画上是一个扭曲的符号,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,又像是图案。

“你奶奶还好吗?”赵三爷问。

“她…上个月去世了。”

赵三爷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她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。”

“三爷,请您告诉我,‘哆咪’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我们林家的人因为它遭受这么多不幸?”

赵三爷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知道‘言灵’吗?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有些古老的部族相信,语言有特殊的力量,某些音节组合起来,能够召唤或驱散某些东西。”赵三爷的声音低沉沙哑,“‘哆咪’就是这样一个言灵咒语,它来自一个已经消失的山地部落,能够…实现人的愿望。”

“实现愿望?”我愣住了,“那为什么…”

“因为任何愿望的实现都需要代价。”赵三爷盯着我的眼睛,“你许愿得到什么,就必须付出同等价值的东西,而且这个代价往往是随机的,不受控制。”

赵三爷告诉我,民国十二年,我的曾祖父林守义还是一个年轻的药材商人,一次在秦岭采药时迷了路,误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古老村落。村里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,穿着奇特的服饰。他在那里待了三天,期间救了一个落水的孩童。孩童的祖父为表感谢,传授了他“哆咪”的使用方法。

“那老人告诉他,‘哆咪’能实现三个愿望,但每个愿望都需要付出代价,而且这个咒语会像遗传病一样,在家族中代代相传。”赵三爷说,“林守义起初不信,但回到家乡后,一次生意濒临破产,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使用了‘哆咪’,许愿得到一笔资金。第二天,一个多年未联系的远房亲戚突然去世,指名将遗产留给了他。”

我感到脊背发凉:“代价是什么?”

“一个月后,他三岁的女儿得了急病,一夜之间夭折。”赵三爷摇摇头,“林守义这才相信咒语的可怕,但已经晚了。他试图将咒语传给外人以摆脱它,却发现‘哆咪’已经与林家血脉绑定。他也尝试记录破解之法,但那些记录在后来的战乱中散失了。”

“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
“我的祖父是那个村落最后的守村人,林守义离开前,他曾警告过这咒语的危害。”赵三爷站起身,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,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册子,“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记录,里面详细记载了‘哆咪’的来历和使用方法,还有…破解之法。”

我心脏狂跳:“有破解之法?”

“有,但需要付出极大代价。”赵三爷翻到册子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仪式图,“需要林家直系血脉的一人,亲自前往当年林守义获得咒语的地方,在月圆之夜进行‘还愿仪式’,将咒语归还。但这样做的人,将会失去关于‘哆咪’的所有记忆,而且…可能会付出更多未知的代价。”

“那个地方在哪里?”

“就在黑水村后山的山谷里,那个村落几十年前就荒废了,现在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。”赵三爷合上册子,“姑娘,我劝你想清楚。这些年来,不是没有林家人来找过我,但最终都选择了放弃。遗忘有时比面对更需要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