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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我替姐姐嫁给了一个死人 (2/3)

紧接着,“咔嚓——咔啦啦——”

那声音接连响起,越来越密!只见牌位正中,一道细小的裂缝凭空出现,然后如同活物般迅速蜿蜒、分叉、蔓延!黑色的木质裂开,露出里面更深的、近乎漆黑的颜色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小块木屑掉落在条案上。

然后,在我不敢置信的、几乎要尖叫出来的注视下,那裂开的牌位缝隙里,飘飘悠悠,掉出来一样东西。

不是木屑。

是一张折成细长条的、颜色稍浅的纸。

它落在积满灰尘的案面上,静悄悄的。

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和蜡烛燃烧的嘶嘶声。那纸条躺在那儿,像一个沉默的、恶意的邀请。

鬼使神差地,我挪动了仿佛有千斤重的脚,一步,一步,蹭到条案前。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碰到那微凉的纸。

展开。

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,是工整却略显僵硬的楷书,写的是生辰——庚辰年七月初七亥时三刻。

这是我的生辰八字。一字不差。

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干净净。谁?谁把我的八字放在这里面?放在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的牌位里?

我猛地将纸条翻转。

背面也有字,墨迹似乎更新一些,潦草,甚至带着点诡异的……急切?

只有七个字:

“夫人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我死死捏着那张纸条,指尖的冰凉一直窜到天灵盖,心脏在腔子里狂跳,撞得肋骨生疼。那上面的字,尤其是背面的七个字,像烧红的铁烙,烫得我眼睛生疼,脑子一片空白。

夫人?等你好久了?

谁在等?一个死了十年的人?等我做什么?这生辰八字,除了爹娘和族里管事的,还有谁知道得这样详细?

烛火又不安地跳了一下,将牌位开裂的狰狞影子投在墙上,张牙舞爪。我猛地退后一步,背脊撞上冰冷的门板,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不能待在这里!这个念头疯狂地窜出来,压倒了一切恐惧带来的僵硬。

我扑到门边,用力去拉那扇看起来并不结实的木门。门纹丝不动。外面传来铁锁链轻微的磕碰声——果然锁死了。我用力拍打,嘶声叫喊:“开门!放我出去!有人吗?”

声音在空荡破败的宅院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厉单薄,很快就被无边的寂静吞没。没有人回应。只有风穿过荒草和残破窗棂的呜咽,像无数细小的鬼魂在啜泣。
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漫上来。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,嫁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条案,飘向那块裂开的牌位和静静躺在一旁的纸条。

不能慌。姜晚,你不能慌。

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尖锐的疼痛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这里是陈府,陈砚的家。一个十年前病故的状元郎,家族似乎早已没落,宅邸荒芜至此。我的八字在他牌位里……是有人陷害?还是这陈府本身,就藏着我们姜家也不知道的秘密?

那个引我进来的老苍头!他一定知道什么!

我挣扎着爬起来,凑到窗边。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,只留下狭窄的缝隙。我眯起眼往外看,院子里杂草丛生,远处黑黢黢的楼阁轮廓像伏地的怪兽。看不见半点灯火,也听不见任何人声。那老苍头把我送进来后,就像蒸发了一样。

时间在死寂和恐惧中被拉得无比漫长。蜡烛烧下去一截,烛泪堆积,像惨白的眼泪。我蜷缩在离门最近、离条案最远的角落里,死死盯着那块牌位,仿佛它下一刻就会有什么更可怕的变化。

后半夜,烛火忽然明灭不定地摇曳起来,颜色似乎……有些发绿?我头皮发麻,屏住呼吸。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,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,像是指甲刮过木板,又像是纸张摩擦。我寒毛倒竖,猛地环顾四周,除了晃动的阴影,什么也没有。

但那声音时断时续,细细幽幽,直往耳朵里钻。我捂住耳朵,那声音却好像钻进了脑子里。不知过了多久,困意和极度的精神紧张交织,我竟迷迷糊糊歪倒下去。

混乱的梦境接踵而至。一会儿是祠堂里那只深紫色的“缘瓮”,瓮口突然伸出惨白的手抓向我;一会儿是娘亲哭泣的脸,越来越远;最后,我梦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模糊背影,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,缓缓转过身……我看不清他的脸,却莫名觉得他在看着我,那目光沉重而哀伤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啊!”我猛地惊醒,冷汗涔涔。天还没亮,蜡烛已经快要燃尽,火光微弱。而梦里的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竟然无比真实地残留着。

我喘息着,忽然发现,屋子里的气味似乎有些不同了。那股陈腐的霉味里,隐隐约约,夹杂了一丝极淡的、冷冽的墨香,还有……药味?很苦的药味。

这味道绝非之前所有。它若有若无,却顽强地钻进鼻腔。我挣扎着站起,腿脚发麻,扶着墙壁,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再次慢慢靠近那张条案。

墨香和药味,似乎就是从牌位附近散发出来的。我的目光落在条案下方,那里堆着些杂物,蒙着厚厚的灰。我蹲下身,忍住恐惧,伸手拨开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