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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诡心:不可言说的交换 (2/4)
光柱随着我发抖的手晃动,划过后院杂乱的景物,终于,落向了那个青砖垒砌的角落。
神龛的黑木门,依旧紧闭,那把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。而在神龛前的石阶上,正是那只厚重的黑瓷碗。碗口边缘,在手电光下,反射着湿润、暗沉的光泽。
碗里,有东西。
黏稠的、猩红的液体,几乎盈满了半碗。那颜色,在苍白的光线下,红得触目惊心,红得……像刚刚流淌出来的鲜血。
而那只本该在鸡窝里,或者本该在今夜被宰杀的黑公鸡,此刻正站在碗边。它低着头,坚硬漆黑的喙,正一下,一下,稳稳地啄食着碗中那来历不明的猩红液体。每啄一下,就发出那让我毛骨悚然的“哒”声。它的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,专注,仿佛在享用无上的珍馐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,血液倒流,四肢百骸一片冰冷。手电光定定地照着它,照得它每一根黑亮的羽毛都纤毫毕现。
似乎察觉到光线和我的存在,它啄食的动作,慢慢停了下来。
然后,它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头。
细长的脖颈转向我所在的方向。
手电光,不偏不倚,打在它的脸上。
我看清了。
那黑豆般的鸡眼之上,鲜红挺立的鸡冠之下……不再是禽类混沌的眼球。
那是一双人的眼睛。
狭长,眼尾微微上挑,瞳孔在强光下收缩,眼神里没有禽类的懵懂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死寂的、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熟悉感的……
那是我自己的眼睛。
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双眼睛。
“啪嗒。”
手机从彻底僵直麻痹的手指间滑落,砸在潮湿的泥地上,手电光翻滚了几下,斜斜照向一边,将我和那只鸡、那个碗、那座龛的影子,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变形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,吞没了那束倾斜的光,也吞没了我最后一丝赖以支撑的理智。只有那双嵌在鸡脸上的、属于我的眼睛,在残留的视觉余光里,冰冷地烙印着。
后院的风,穿过荒草和藤蔓,发出呜咽般的低啸,像无数个深夜奶奶对着黑木门喃喃的余音。青砖的龛沉默地矗立,黑木门紧闭,铜锁无言。碗边的黑公鸡,在昏暗的光线下,重新低下头,喙尖探入那半碗猩红,继续它稳定而专注的啄食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上。
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,连风声也湮灭无踪。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又冻结的轰鸣,以及那持续不断、规律得可怕的“哒、哒”声。它还在吃。用着我的眼睛,看着我这个方向,从容不迫地啄食碗中猩红。
我的腿像是被钉在了潮湿冰冷的泥地上,动弹不得。视线无法从那双眼睛上移开——那确确实实是我的眼睛。我熟悉自己眼尾那道因为长期熬夜看书留下的细微褶皱,熟悉左眼内眦处几乎看不见的小小暗痕,甚至此刻那瞳孔里倒映出的、手电斜光造成的惊恐扭曲的人影,都是我自己的轮廓。
可它们镶嵌在一只黑公鸡的脸上,嵌在鲜红鸡冠和漆黑羽毛之间,冷静地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,回望着我。
荒谬与恐惧像两条冰冷的毒蛇,绞紧了我的心脏和喉咙。我想尖叫,声音却堵在胸腔,变成嗬嗬的漏气声。我想逃跑,膝盖却软得如同烂泥。大脑在疯狂地否定:幻觉,一定是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!我狠狠闭了下眼,再猛地睁开。
它还在那里。甚至,在我闭眼睁眼的瞬间,它似乎极轻微地偏了偏头,一个极其人性化的、带着探究意味的动作。碗里的液体,在我短暂黑暗的视野里,似乎又少了一点。
然后,它做出了更令我头皮炸裂的举动。
它不再低头啄食,而是就那样昂着头,用我的眼睛,平静地“看”着我。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,不是鸡鸣,而是一种低沉、含混的咕噜声,像是某种尝试发音却未成功的喉音。紧接着,它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一只漆黑的爪子。
不是禽类那种为了保持平衡或抓挠的动作。那爪子的抬起,带着一种突兀的、僵硬的……模仿意味。它用爪子,指了指我,又缓慢地、坚定不移地,指了指我身后洞开的、灯火通明的堂屋方向。
它在示意我过去?去屋里?
这个念头刚升起,一股比之前更刺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。它不是野物,不是偶然的变异,它有意识,它在表达意图!奶奶嘶哑的警告再次炸响在脑海:“债就来了!它会找上门来的!”
它找上门了。而且,它知道我。它用着我的眼睛,命令我回到那个此刻象征着安全与光明的屋子里去。这比直接的扑杀更恐怖千万倍。
我几乎是无意识地、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,脚跟绊在门槛上,差点仰面摔倒。手忙脚乱中,我抓住了冰凉的门框,视线却不敢离开那只鸡分毫。它没有动,只是举着那只爪子,固执地指向堂屋。那双属于我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,仿佛两口通往未知深渊的井。
逃!必须逃出这个院子!
求生本能终于冲破了部分僵直。我猛地转身,不再看它,踉跄着冲进堂屋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甩上了厚重的木门,手抖得几乎摸不到门闩,胡乱插上后,又发疯似的拖过旁边沉重的木桌顶住。做完这一切,我背靠着冰冷的木门,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衣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老旧挂钟滴答的走动声。温暖的灯光洒满房间,照亮熟悉的家具摆设,一切都和我傍晚时离开一样。可我知道,不一样了。一道门,隔开的不是简单的院落与房间,而是我熟悉的、可以理解的世界,和一个刚刚向我展露了狰狞一角的、全然未知的恐怖。
我瘫坐了很久,直到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酸痛,呼吸才渐渐平复些许。脑子开始艰难地转动。那是什么?妖怪?附身?还是奶奶所说的“债”的实体化?为什么是我的眼睛?碗里的血又是从哪里来的?无数问题搅成一团乱麻,没有答案,只有冰冷的恐惧丝丝缕缕渗出来。
忽然,我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细节:它刚才指的方向,不只是堂屋……它似乎更明确地指向了堂屋的某个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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