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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血色罗襦:借衣还魂案 (2/3)

日子似乎恢复了正常。加班依旧,忙碌依旧。只是从那晚起,我再也不敢在深夜独自乘电梯,宁愿爬十五层楼梯。楼梯间感应灯时好时坏,黑暗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,每一次拐弯,都怕撞见什么。

旗袍就那么挂着,我偶尔瞥见,心里会掠过一丝异样,但再没动过穿它的念头。

直到周五晚上,几个同事聚餐,喝了点酒。回到小区时,又快十二点了。看着那黑洞洞的电梯门,我咬了咬牙,实在没勇气再爬十五楼,酒意也壮了几分胆。进了电梯,我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不敢看镜子。

“叮。”

电梯门开了。我快步走出去,声控灯亮起。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似乎扫到电梯镜子里,飞快地掠过一抹红色。

我僵在走廊里,血液再次冻结。慢慢,慢慢地转过头。

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。透过越来越窄的门缝,我看到轿厢里惨白的灯光,和那面模糊的镜子。镜子里,映出空荡荡的轿厢。

没有人。

也没有红影。

我逃也似地冲进家门,反锁,背靠着门板,酒全醒了。心脏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

一定是又眼花了。一定是。

为了转移注意力,我打开衣柜,想拿睡衣洗澡。目光扫过那件旗袍时,定住了。

它依旧挂在原处,深紫近黑,幽暗无声。

但……好像有哪里不一样。

我凑近了些,仔细看。衣领、肩线、腰身……忽然发现,腰身那里,似乎……比记忆里收拢了一点?我清楚记得挂上去时,它是完全顺着衣架弧度的,现在侧面的布料,却有了一个细微的、向内的折痕。

我把它取下来,摊在床上。找到软尺,量了量腰围。

数字让我脊背发凉。

比上次我穿上身时,窄了差不多一寸。

绝不可能。这种料子,难道还会缩水?可它摸上去干爽冰凉,毫无浸湿的痕迹。就算是缩水,哪有只缩腰身,其他地方毫厘不变的道理?

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:它在自己改尺寸。

不,这太荒唐了!我用力摇头,想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。大概是我上次记错了尺寸,或者尺量得不准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

我心神不宁地洗了澡,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。闭上眼睛,就仿佛有冰冷的绸缎贴着皮肤,一点点缠紧。辗转反侧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却坠入了梦境。

不是往常纷乱的梦。画面异常清晰。我看不见自己,视野像是漂浮着。眼前是一间老旧的屋子,像是阁楼,瓦缝间漏下惨淡的天光。屋里堆着杂物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中间有个人。

一个女人,背对着我,穿着一身红。不是旗袍,是旧式的嫁衣,宽袍大袖,但破破烂烂,沾满污渍。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传来极力压抑的、破碎的哭泣声。那哭声不大,却充满了绝望和冤屈,钻进耳朵里,让人心口都跟着发颤。

我想走近些,却动不了。想看清她的脸,她的头始终低着。

只有那哭声,呜呜咽咽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凄楚。

“……我不是……我不是自己死的……”

“……是他……把我……缝进去了……”

“……好冷……好紧……透不过气……”

断断续续的词语,混合在哭声里,听不真切。但“缝进去”几个字,却像冰锥,狠狠扎进我的意识。

“缝进哪里?”我在梦里焦急地问,却发不出声音。

那红衣女子似乎听到了,哭泣声停了一瞬。她极其缓慢地,开始转过身来……

就在我要看清她面容的刹那,一阵刺骨的寒意猛地把我从梦中拽醒!

我大叫一声,从床上弹坐起来,浑身冷汗淋漓,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。窗外天刚蒙蒙亮,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
是梦。只是个噩梦。

我喘息着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衣柜。衣柜门关着。

可是……梦里的哭声,那句“缝进去了”,还有转身的瞬间……都真实得可怕。那寒意,此刻仿佛还残留在我皮肤上。

白天我魂不守舍,工作频频出错。下班后,我鬼使神差地没有回家,而是在老城区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里乱走。不知不觉,走到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旧街,两边多是些经营不善、苟延残喘的老店铺。暮色渐沉,一家门面窄小、招牌歪斜的裁缝铺亮起一盏昏黄的灯。

“老陈缝纫”四个字褪色得厉害。玻璃橱窗里堆着陈旧的布料和一个人体模型,模型身上套着件半成品的中山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