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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我的妻子是冥婚新娘 (2/4)
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目光却在不经意间,透过他微敞的衣襟,看到了他胸前悬挂着的一样物事——一块玉。
形如泪滴,质地温润,在跳跃的烛光下,泛着羊脂般的柔和光泽。
正是话本中描述的那块,作为冥婚信物的陪葬玉!
那一瞬间,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。所有的猜测、怀疑、恐惧,在这一刻得到了可怕的证实。我鬼使神差地,抬起了另一只未曾被他握住的手,颤抖着,向着那块玉探去。
指尖触碰的刹那,一股钻心刺骨的冰冷,猛地窜了上来!那绝非寻常玉石的凉意,而是一种沉埋地底多年的、属于死亡的阴寒,几乎要冻结我的血脉。
我惊呼一声,猛地缩回手,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镜中,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答案,或者一丝愧疚。
红烛依旧摇曳,将我们两人的身影投在镜面上。
镜中的温如春,因着醉意,眼神有些迷离。而在他的身影旁,镜中映出的我的脸庞——
那张脸,依旧苍白,眉眼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。
可是,在那张脸的旁边,紧挨着,几乎要与我的脸颊重合的地方,却缓缓地、清晰地,浮现出了另一张女人的脸!
一张陌生的,极其清丽姣好的面容。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唇边含着一抹温柔而诡异的笑意。她静静地“依偎”在温如春的肩头,不,或者说,是“依偎”在我的肩头,那双含笑的眸子,正透过光亮的镜面,幽幽地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占有,凝视着镜外失魂落魄的我。
那是……宦娘?!
我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倒竖起来,无边的寒意如同潮水,瞬间将我吞没。我想尖叫,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我只能死死地盯着镜中,盯着那张多出来的、巧笑嫣然的女子的脸。
温如春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,他因着我的惊呼和剧烈的颤抖,微微蹙了蹙眉,低头看向我,带着醉意含糊地问道:“夫人,你怎么了?手这样凉……”
他的声音,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而我,只是僵坐在梳妆台前,如同被钉在了冰冷的座椅上,眼睁睁看着镜中,那第二张女子的笑脸,在跳跃的烛光映照下,笑容愈发深邃,愈发清晰。
我张着嘴,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棉絮,那股寒意从触碰过古玉的指尖蔓延开,冻僵了我的四肢百骸。镜中,那张属于宦娘的、清丽姣好的脸,依旧紧挨着我的侧影,唇边的笑意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她的目光,穿透了镜面,牢牢锁在我惊骇欲绝的脸上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、幽深的怜悯。
温如春对我的剧烈颤抖和失态毫无所觉,他只是蹙着眉,带着酒后的迟钝与不耐,又问了一遍:“手这样凉……可是身子真的不适?”他的手掌依旧握着我的手腕,那属于活人的、带着微醺酒意的温热,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与恐惧。他感觉不到吗?感觉不到那紧贴在他身旁,几乎与他耳鬓厮磨的阴冷存在?
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我极力压制着牙齿的打颤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,“许是……坐得久了,有些冷。”我猛地抽回手,动作大得几乎带倒了身后的绣墩。
他松了手,并未强求,只是揉了揉额角,显是酒意上涌,倦怠得很。“既如此,早些安歇吧。”他说着,转身便向床榻走去,步履略显蹒跚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镜子一眼。
我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,眼角的余光死死瞟着镜面。温如春的身影移开,镜中便只剩下我,以及紧贴在我身侧的那张笑脸。不,不是紧贴,是……重叠。她的影像,仿佛是从我的身体里透出来的,一种诡异的、半透明的存在。我甚至能看清她云鬓上细微的簪花样式,与她眼中那绝非活人能有的、沉静的幽光。
她是谁?她真的是百年前死去的宦娘?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出现在我的镜中,出现在……我的夫君身边?那个冥婚的传说,难道不仅仅是话本故事,而是真实发生,并且……持续至今的诅咒?
那一夜,我几乎是睁着眼到天明的。温如春在床上睡得沉,呼吸均匀,仿佛世间一切怪力乱神都与他无关。而我,背对着他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,如同冰冷的蛇,缠绕在床榻周围,徘徊不去。我不敢回头,不敢去看那面被黑夜吞噬的镜子,只能死死盯着窗外一点点泛白的天光,直到鸡鸣破晓。
自那夜起,我的人生便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温如春依旧是那个温如春,温和,疏离,白日里多半待在外书房或出门,夜晚归来,偶尔会在内院弹琴。只是如今,我再听那琴声,已听不出半分清雅,只觉得那弦音里缠缠绕绕,尽是说不尽的幽怨与缠绵,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歌者,在随着琴声低低吟唱。
而镜中的异象,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清晰。
起初,只是在夜晚,在烛光摇曳不定的时候,宦娘的脸会模糊地出现。后来,即便是白日,在我对镜梳妆时,有时也会在她本该出现的位置,看到一丝淡淡的、扭曲的光影,或者感觉到镜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。她的表情也不再仅仅是微笑,有时是蹙眉凝望弹琴的温如春,有时是垂眸掩袖,似在哭泣,更多的时候,是那样直勾勾地、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气,看着我。
她像是在观察我,审视我,又像是……在透过我,看着别的什么。
我试过更换房间,试过将那面梳妆镜挪走,甚至试过用厚厚的布幔将它蒙起来。但都无济于事。只要是在这温宅里,在任何能映出人影的光滑表面——铜盆的水面、光可鉴人的漆器、甚至是雨天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——我都可能猝不及防地看到她的踪迹。
我迅速地消瘦下去,眼窝深陷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下人们窃窃私语,都说新奶奶是染了什么怪病,或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。温如春也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,请了大夫来看,汤药吃了一副又一副,却毫无起色。他看着我日渐憔悴,眉头蹙得越来越紧,那眼神里,除了惯常的疏离,似乎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?
他是在烦躁我的病弱,还是在烦躁我这“局外人”打扰了他与“她”的清净?
这念头如同毒蛇,啃噬着我的心。恐惧、委屈、一种被鸠占鹊巢的愤怒,在我心中交织、发酵。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,我不能活在一个鬼魂的阴影下,直到被她彻底吞噬,或是逼疯。
我必须弄清楚真相。彻底的真相。
我想起了那本话本,《胭脂宦娘录》。它既然记载了冥婚之事,那后面呢?难道就任由这人鬼殊途的婚约永远持续下去?没有破解之法吗?还是说,后面记载了些什么,被我当时因为惊骇而忽略了?
我再次去了那座荒废的院落。这一次,我带着决绝的心情,几乎将那个倾倒的木箱和散落四周的杂物翻了个底朝天。灰尘呛得我连连咳嗽,蛛网沾满了衣袖,我却浑然不顾。终于,在箱子的最底层,我摸到了另一本更加破旧、几乎散架的册子。封面已经腐烂大半,勉强能辨认出《宦娘后续杂录》几个字。
我的心狂跳起来,颤抖着手翻开。
这并非工整的话本,倒像是某个人的随笔札记,字迹潦草,夹杂着许多模糊不清的语句。里面果然补充了更多关于那场冥婚的细节,以及……一些令人脊背发凉的内容。
札记中提到,温如春与宦娘的冥婚得以维系,除了那块作为信物的陪葬古玉,更依赖于温如春自身强烈的执念与情愫,以及宦娘魂魄那未曾消散的、同样深重的痴念。这种联系,使得宦娘的魂魄能够长留阳世,依附于温如春身侧,甚至……在一定程度上,能够影响到他身边亲近的人。
而最让我遍体生寒的一段记载是:“……然人鬼终究殊途,阴气侵体,非长久之计。如春身形日渐消瘦,精神恍惚,常有幻听幻视之症。宦娘之影,渐可显形于镜鉴水影之中,初时唯如春可见,后……其身边至亲之人,亦能窥见一二……”
后面还有一行几乎被蛀空的小字:“……冥婚之约,系于执念与信物。欲破之,或需……然此举凶险,恐遭反噬,慎之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彻底模糊,无法辨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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