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29章 带着温迪去猫尾酒馆 (2/3)

“淡定,淡定。”左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强忍着笑意,“人家只是路过,没恶意。再说了,是猫先来的,你才是后来者。”

这时,迪奥娜端着两杯饮品走了过来,将左钰的特调和温迪的热苹果汁分别放在两人面前,动作干脆。她那双锐利的猫眼在温迪红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扫过左钰那明显带着看戏意味的表情,最后用一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说道:“你们两个,动静小点,别吓到我的客人……尤其是那些毛茸茸的客人。”说完,她尾巴轻轻一甩,转身回了吧台,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。

温迪被迪奥娜这“警告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,只能愤愤地拿起那杯加了蜜的热苹果汁,又喝了一大口,试图用甜味压下心头的郁闷和身体的不适。不得不说,迪奥娜的手艺确实不错,这热苹果汁酸甜适口,暖意融融,喝下去后,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又减轻了不少。

左钰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、只能靠喝果汁发泄的样子,心情大好。他靠在椅背上,悠哉地晃着腿:“怎么样?这‘脱敏治疗’效果还行吧?感觉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?”

温迪哼了一声,没好气地回答:“好那么一点点……阿嚏!但还是很难受!”

“那就是有进步。”左钰打了个响指,“你看,多来几次,说不定以后你就能抱着猫弹琴了。”

“做梦!”温迪立刻反驳,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,又赶紧喝了口苹果汁压惊。

迪奥娜好奇地瞥了眼温迪那张红肿的脸,又扫过旁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左钰,尖尖的猫耳朵不耐烦地抖了抖。这两个家伙,一个喷嚏打个没完,吵死了,另一个又一副悠哉样子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她心里嘀咕着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,抱着手臂,扭头回了吧台后面,拿起擦杯布,用力擦拭着一个玻璃杯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
真是烦死了。她心里愤愤地想。自己明明是想调制出能让所有酒鬼都倒胃口的“毁灭级”饮品,彻底摧毁蒙德的酒业,把那个整天醉醺醺的老爹拉回来。为此她尝试过多少“秘方”?过期的甜甜花蜜、嚼不烂的蜥蜴尾巴、甚至还有骗骗花蜜混合史莱姆凝液……可结果呢?不管她用多么匪夷所思、理论上绝对难以下咽的材料组合,最后端出去的东西,总会被那些酒鬼们交口称赞,说什么“口感独特”、“风味绝佳”、“迪奥娜小姐真是天才调酒师”!

天才?呸!她只想当酒业终结者!这简直就是命运的诅咒!每次看到客人们喝完她“精心”调制的难喝饮料后,反而露出满足愉悦的表情,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,猫尾巴都要竖起来了。难道蒙德人的舌头都坏掉了吗?还是说,自己真的有什么奇怪的“天赋”?

迪奥娜越想越气,擦杯子的力道更重了,几乎要把杯子捏碎。

左钰悠闲地喝了一口自己的特调。嗯,这次的味道带着点清冽的薄荷和树莓的酸甜,意外地解腻爽口,完全没有上次那种试图用奇怪材料掩盖什么的痕迹。他抬眼看向吧台后那个正跟杯子较劲的小猫娘,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和快要竖起来的尾巴,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。

他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吧台问道:“迪奥娜,我说,你有没有发现,你调出来的东西,好像不管怎么弄,最后都挺好喝的?”

迪奥娜擦杯子的动作猛地一顿,猫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,翠绿的猫瞳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地看向左钰,仿佛被戳中了最大的秘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压抑不住的苦恼,“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?!我明明、明明每次都加了奇怪的东西进去!就是想让它变得难喝!非常难喝!可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最后都……”她说到最后,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和泄气,小巧的猫爪用力攥紧了擦杯布。

左钰看着她这副抓狂又委屈的样子,心里暗笑。果然是因为纯水精灵的祝福啊,这孩子还蒙在鼓里呢。不过他当然不会点破,只是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:“嗯……可能是因为,有些人天生运气就好?或者说,有种特别的才能吧。就像有的人随便种种花都能开得特别好,有的人随便哼哼两句就特别好听一样,说不定你就是那种……随便调调就特别好喝的类型?”

迪奥娜听着左钰这番模棱两可的解释,猫耳朵疑惑地偏了偏。天赋?运气?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,但又觉得哪里不对。可除了这个,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这“逢调必好喝”的诡异体质了。难道自己真的……是个被奇怪天赋诅咒的调酒天才?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她就更郁闷了。

“阿嚏!”旁边的温迪不合时宜地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,成功吸引了迪奥娜的怒火。她立刻狠狠瞪了温迪一眼,把满腔的郁闷都迁怒到了这个看起来就很像酒鬼(虽然现在在喝果汁)的家伙身上。都怪他!吵死了!

这时,一阵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,在猫尾酒馆相对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门被推开,门口的光线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。优菈·劳伦斯站在那里,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寒冬的湖面,平静地扫过酒馆内部,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正在“受刑”的温迪和旁边看戏的左钰。她微微抬了抬下巴,迈步走了进来,每一步都带着骑士特有的优雅与距离感。

酒馆里似乎安静了一瞬,连迪奥娜擦杯子的动作都顿了顿,猫耳朵警惕地转了转方向,随即又恢复了原状,只是脸上的不耐烦又加深了几分。

左钰看到来人,倒是没什么意外,主动抬手招呼了一下:“优菈队长,巡逻结束了?过来坐?”

优菈走到桌前,视线在左钰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旁边那个眼泪汪汪、喷嚏连天的吟游诗人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声音清冷地开口: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

“哦,没什么大事。”左钰笑了笑,指了指温迪,又指了指周围几只正好奇打量温迪的猫咪,一本正经地解释,“给朋友做个小小的‘脱敏治疗’。你看,他对猫毛过敏,挺严重的。”

“阿嚏——!”温迪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,揉着通红的鼻子,眼泪都快出来了,狠狠瞪了左钰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这个仇我记下了”。

“脱敏治疗?”优菈重复了一遍,冰蓝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,她重新审视温迪,那红肿的眼睛和鼻子确实不似作伪,“用这种方式?”听起来就像是把怕高的人直接推下悬崖,而且还是推到猫毛堆里。

左钰摊手:“民间偏方,据说以毒攻毒效果好。你看,多接触接触,习惯了就好了。”他强忍着笑意,看着温迪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,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。

优菈没有追问这偏方是否靠谱,只是将目光从温迪身上移开,似乎想到了什么,语气平淡地陈述:“蒙德城最近的猫确实变多了不少。巡逻时发现的,大概是从一两周前开始。”

“一两周前?”左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这个时间点,正好是风魔龙事件平息之后。猫的数量异常增加?这和特瓦林的回归或者深渊教团的活动有关吗?还是单纯的巧合?

优菈见左钰似乎在思考,也没打扰,只是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比刚才更清晰了些:“另外,城外不太平,尤其是清泉镇方向,魔物活动频率和种类都有些异常。你自己行动时多加小心。”她这是第二次提醒了。

左钰收回思绪,对上优菈那双冰蓝色的眼睛,知道这位骑士队长绝非无的放矢。他郑重地点头:“多谢提醒,优菈队长,我会留意的。”

优菈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她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环视了一下酒馆,走到吧台边一个空着的高脚凳坐下,对里面忙碌的迪奥娜点了点下巴,似乎是点了杯什么。她坐姿挺拔,即使是在放松的酒馆环境里,也带着一种军人的利落。

看到优菈坐下,左钰不由得想起几周前,刚来蒙德不久,被安柏热情地拉着介绍给骑士团的各位成员时的情景。当时安柏指着优菈,用一种“快看这是我们蒙德的大人物”的语气介绍:“这位是优菈·劳伦斯队长,别看她平时可能有点…嗯…严肃,但人很好的!而且超厉害!”

而优菈当时只是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,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,说了句“你好,旅行者”,然后就没再多言。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,和安柏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不过后来几次接触下来,左钰发现这位“浪花骑士”虽然话少且自带冰冻效果,但确实如安柏所说,是个外冷内热、恪尽职守的人,尤其是在提醒他注意安全这方面,从不含糊。

想到这里,左钰对优菈的提醒更加上心了。清泉镇方向……那里似乎是迪奥娜的家乡?

喝完那杯特调,左钰放下杯子,舌尖还残留着一种意想不到的、极为清爽甘美的滋味,不愧是迪奥娜的手艺。他刚想跟旁边还在强忍喷嚏、眼泪汪汪的温迪再说点什么,一转头,却发现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。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,街道上只留下一道绿色的残影,跑得比被可莉炸弹追的丘丘人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