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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重伤 (4/5)

王鸿飞沉默了更长时间,视线落在地面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要融进空气里:“本来有,但都被陈奥莉毁了。她比我想的更狠。”

沈恪没评价,只是拿起绷带,手法娴熟利落地上缠。绷带一圈圈收紧,整齐而牢固,像在为这场隐秘的对峙划下暂时的边界。

真相被销毁,人心便成了最后的战场。
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

沈恪问,声音依旧低沉。

王鸿飞抬起头,那只红肿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情绪

——

对沈恪的感激,对林晚星的歉意,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道,每个字都像咬着血:“找小白。”

沈恪动作一顿:“董屿白?”

“只有他能救我。”

王鸿飞声音发颤,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笃定,“小白才十九,是个没被污染的孩子,什么都不知道,心最软。陈奥莉也最疼他,把他当命根子,他是陈奥莉唯一的软肋,也是我唯一的活路。”

沈恪眉峰微蹙,手上的绷带缠得更紧了些:“你有把握?他未必会信我们,更未必敢跟陈奥莉作对。”

“没把握,也没有证据。”

王鸿飞摇头,眼底却闪过一丝运筹的光,“我就是赌。赌小白的善良,赌陈奥莉对他的在意

——

只要小白肯开口问一句,肯软磨硬泡,陈奥莉未必能硬到底。这是我唯一的机会,也是最险,却最可能成的招。”

这就是王鸿飞的厉害之处

——

不凭实证,只赌人心,在绝境里揪着唯一的软肋死磕。

沈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手上的动作没停,最后打了个规整的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门外传来民警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
王鸿飞立刻闭嘴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往帘子后面缩了缩。

沈恪也加快了动作。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伤口,重新包扎好,然后站起身,扯开帘子,声音恢复正常,带着公式化的叮嘱:“伤口保持干燥,每天换药。口服抗生素按时吃,别停。感染风险有点高,一旦发烧或者伤口流脓,立刻联系我们医院,必须转院治疗。”

他说这话时语气寻常,就像在交代任何一个普通患者。

门开了,民警走进来,扫了一眼王鸿飞,又看向沈恪:“怎么样沈医生?没什么大事吧?”

“伤得挺重,断了两根肋骨,但没伤到重要脏器、关节和大血管。”

沈恪开始收拾器械,语气平淡,“外伤处理好,按时换药就行。我留些抗生素和消毒用品,后续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
“行,辛苦您了。”

民警点点头,眼神里的那点审视总算淡了些。

走出看守所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
阳光依旧刺眼,蝉鸣声更响了。救护车还停在原地,司机在驾驶座上打盹。

林晚星先上了车。她摘掉口罩和帽子,头发被汗水浸湿,粘在额头上。眼泪已经止住了,但眼睛肿得像核桃,一眨就疼。

沈恪最后跟民警交代了几句,也上了车。
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车子启动,缓缓驶离看守所。铁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,再也看不见。

林晚星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他……

他怎么会伤成那样?”

沈恪没立刻回答。他摘掉白大褂,叠好放在一边,然后才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:“看着重。都是皮外伤,清创换药后能完全恢复。放心,露在外面的地方处理得当,不会留疤。”

“是陈奥莉的人打的?”

林晚星追问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恨意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沈恪看向窗外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“但他送进去之前,肯定经历了一场毒打。打他的人,没有手下留情。”

林晚星想起王鸿飞那只红肿的眼睛,想起他欲言又止的神情。她忽然抓住沈恪的手臂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?”

沈恪转过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