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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集 第二章 那种姿势实在太令人害羞 (3/4)
叶玮珊进屋之后,一直低着头,不敢和沈洛年目光相对,但偶尔又忍不住偷瞄一下,眼神中有说不尽的迷惑,她一直认为怀真是沈洛年的亲姊姊,但刚才两人的动作未免太过亲昵,很难让人不想歪…而且不管是不是姊弟,刚刚那种姿势实在太令人害羞了吧?高中生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!而且还有大人在家呢!想到这儿,叶玮珊忍不住也瞪了沈商山一眼。
沈洛年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这时也不是解释的时刻,只好不管此事。
但李翰却哪壶不开提哪壶,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:「据我所知,这家只有两位居住,似乎也没有别的亲戚,刚刚那位小姐是…?」
见沈洛年说不出话,沈商山很自然地回答:「她是洛年的女朋友。」
果然不是姊弟!叶玮珊终于忍不住瞪了沈洛年一眼。而沈洛年只好把目光转开,假装没看到。
「今天诸位不是很忙吗?」沈商山开口说:「什么要事让两位来这一趟。」
「确实有要事。」李翰点点头,目光转向沈洛年说:「我就直问了,洛年小兄弟,请问你出自何宗?」
「什么宗?」沈洛年一呆,随即醒悟,摇头说:「什么宗都不是,我只是练过一点功夫。」
「练过功夫?」李翰哂然说:「那如何能识破妖炁?而你的动作简单直接,根本不像一般武技,这只有两种可能——若不是道武门的练功法门,就是没练过功夫。」
这是什么话?沈洛年微微一怔,但他还没开口,沈商山已经疑惑地说:「人说道武门乃古传武术宗派,承袭汉末道武双修之法至今,已有近两千年历史,更有人说三国能出现如此多名将,与当时道武门盛行有关,这样的功夫,怎会和没练过功夫的一样?」
这是怎么传的,居然扯到三国去了?莫非关羽和吕布也有变体练炁功?妈啦!说不定是真的喔?不然后世为什么没出产那种怪物了?沈洛年一面胡思乱想,一面暗暗好笑,又不好意思笑出来。
「不是双修之法,是以道入武之法。」叶玮珊淡淡地插嘴。
「其实说双修之法也不为过。」李翰微微一笑说。
「那是你们。」叶玮珊不让地说:「道武门可不是只有兼修一派。」
「也有道理。」李翰轻轻摇了摇手,表示不想争执下去,转头对沈商山说:「见笑了,确实用以道入武来形容,比较精准。」
「原来如此,请继续。」沈商山拿出一本小笔记本,在上面作着纪录。
「过去历史流脉已经失传,汉末哪些人学过以道入武之法,今不可考。」李翰认真地说:「不过道武门武技有个特色,不重视姿势、体态,比如说…没有所谓的马弓步,也没有所谓的架子,只专注于快、狠、准三诀,若把准度和速度忽略,只看外观,战斗的时候,会和没练过武很像。」
「可以说说为什么会这样吗?」沈商山还是第一次听见道武门人阐释自己的武技,忍不住问。
「沈先生可听过道武门的炁功?」李翰说。
「当然。」沈商山说:「听说和一般气功写法不同?」
「嗯,其实同音同义,只不过用这个字,可以更清楚表达正确的含意。」李翰一转话题,又说:「一般武术,收放过程间很重视全身力量的贯穿和支点、杠杆原理,在数千年的演变下,找出了某些特别稳固、或特别容易借力发力、或特别容易闪躲腾动的姿势动作,以此为基准,创出各种不同的招式…比如一个没锻炼过的普通人,随手挥拳,可以发挥出大概四、五十斤的力道,但如果姿势正确、立马沉腰、全身气力串起,则不难超出百余斤;防御也是一样,适当的姿势,可以承受更大的力量,这就是一般不练炁的武术,招式运用的攻防原理。」
说这么多干嘛?叶玮珊瞄了李翰一眼,不过说实在话,叶玮珊虽属道武门,却也不明白这些道理,倒亦有三分兴趣想听下去。
沈商山当然更是连连点头,一面说:「果然如此,那为什么道武门会不同呢?」
「以同样的例子来说明。」李翰说:「道武门的炁功学会后,只要以炁运劲,马上可增加千斤力道,那么随手乱挥的一千零三十斤,和立马沉腰的一千一百斤,差别已微乎其微,如果随手乱挥速度比较快的话,当然乱挥,何须在意架式?」
「一千…?」沈商山愣在那儿。
「只是举例而已,和个人体质、修为仍有关系。」李翰说。
「我明白了…」沈商山一转念说:「不对啊,我曾听说,其他武术也有练气功,但没有这种理论。」
「这就是由道入武的特色。」李翰说:「其他宗派固然也会修炼炁功,但只能由一点微末炁息开始培养起,慢慢循序渐进,如此一来,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达到道武门入门弟子的境界,更别提能不能在一、二十年内,让炁功威力大于肌力…这些招式自有其存在的价值,只不过道武门人用不着而已。」
李翰说到这儿,转头看着叶玮珊微笑说:「这些事情,白宗应该也很清楚才是,叶小姐怎么似乎有点疑惑?」
不知道不行吗?叶玮珊正感恼火的时候,却听沈洛年开口说:「白宗是专修脉,玮珊专炼外炁,对招式动作没兴趣,不知道是正常的,但一心就很清楚。」
看着众人目光望向自己,沈洛年接着说:「我的匕首招式就是一心教的,所以动作会像道武门的动作,就这样而已。」
「确实从你身上感受不到炁息。」李翰脸色凝重地说:「但你体能和速度,却和正常人差异太大,倒像已经变体的人,而且你还没解释看透妖炁的问题,非变体者如何能感受到妖炁?当时我俩并肩作战,我借着炁功,动作速度远快于你,但你丝毫不用观察,随手一挥便正中要害,最后杀的妖怪数量居然不下于我,这若非对妖炁格外敏锐,怎能办到?」
「什么?」沈商山瞪大眼睛看着沈洛年说:「你去打妖怪?还杀了很多只?」
「只有几只啦,刚好遇到没办法…」沈洛年有点头痛了,不知该怎么解释,他头一大,就开始烦,一烦就失去耐性,何况刚刚李翰不知有心还是无心,无端端用言语刺了叶玮珊一下,也让他颇不爽快,沈洛年当下板起脸说:「我何必向你解释?不管你怎么想都不关我事,我不想聊了,请走吧。」
「洛年?」沈商山意外地说。
「叔叔,我确实有杀妖怪,但这可不是做坏事,没必要和人交代什么。」沈洛年转头看着叶玮珊,脸色放缓了些说:「如果不聊这些,我欢迎妳多坐一阵子。」至于李翰,他就连客气话都懒得说了。
李翰倒没想到突然吃了一顿排头,一时说不出话来,叶玮珊倒是暗暗好笑,她早知沈洛年脾气不小,只没想到发作得这么快,想到沈洛年发脾气之前还帮自己说了几句话,叶玮珊不禁有三分感激,但又因为彼此立场不同,还多了点微妙的感觉。
李翰倒也不是省油的灯,他思考了几秒之后,收起笑容说:「既然客气话没用,那我就直说了。」
又怎样了?沈洛年皱眉看着李翰,没吭声。
「我和叶小姐,分别代表李宗、白宗的第二代,我们两人一致认为你和道武门有关。」李翰见沈洛年瞪大眼睛,他抢着说:「不管你自己怎么说,我们的专业判断,在法律上绝对有效。」
讲起法律了?沈洛年莫名其妙,瞄了叶玮珊一眼,只听李翰接着说:「如今时局紧张,所有道武门人都要受统筹管理,这不是你一句我不愿意就可以反对的,何宗一脉已经被通缉了,你可知道?」
有没有搞错啊?沈洛年皱眉说:「妈的,这还有没有自由啊?你们不怕我去找媒体吗?」
「你觉得现在的社会舆论,会支持一个独善其身的道武门人吗?尤其在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以后?」李翰肃然说:「老实说,何宗一脉拒绝和妖怪对抗,消息一传出,他们的宗派场所马上被暴民破坏,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边,你想沦落到那种地步吗?」
威胁我?妈的谁怕谁?若是客气点还可能有商量,硬来就没话好说了,沈洛年本就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人,他瞪眼说:「混蛋,你找人来抓我啊!」
「洛年?」叶玮珊吃了一惊。
「洛年,怎么这么没礼貌?」沈商山也意外地说。
沈洛年对叔叔总还有敬意,顿了顿才闷声说:「他不觉得自己啰唆,我会嫌烦。」
李翰也没想到才十几岁的沈洛年居然软硬不吃,这下可拉不下脸,他沉脸站起说:「我今日来此,是以为台湾另有一个宗派,想来表示善意,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蛮恶,今日到此为止,等命令下来,我们很快就会再碰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