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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穆念慈和李莫愁 (2/3)
这些日子同吃同住同行,她已经能分辨出每个人的脚步声。
黄蓉的脚步轻快而机敏,落地无声;邱白的脚步稳如磐石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;傻姑的脚步蹦蹦跳跳,毫无规律可循。
而身后这个脚步声,轻盈中带着几分冷冽,是李莫愁。
李莫愁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马上说话,只是将剑放在一旁。
剑鞘搁在船板上发出一声轻响,然后就是沉默。
她不是个多话的人,从小在古墓长大,习惯了安静,也习惯了一个人待着。
她知道穆念慈不需要那些空洞的安慰话。
安慰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,它改变不了任何事实,填补不了任何空缺。
“以前在古墓的时候......”
李莫愁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。
“我师父有一把旧木梳,放在妆奁里从不用的。”
“我问她为什么不换把新的,她说那是祖师婆婆留下的。”
穆念慈听到李莫愁这自言自语的话,手指在枪杆上停了一下,她觉得莫愁妹妹似乎意有所指。
“后来我偷跑出来的那天晚上,路过师父的房间,看见她拿着那把木梳在灯下坐了很久。”
李莫愁的声音很平静,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“我没有进去跟她道别。”
“因为,我怕一进去,就走不了了。”
她顿了顿,转过头看着穆念慈手里的红缨枪。
月光照在枪头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
“你比我勇敢。”
李莫愁在穆念慈的身边坐下,语气真挚。
穆念慈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不是勇敢,是没办法回头。”
“你还有能回去的古墓,而我没有能活过来的父亲。”
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穆念慈。
穆念慈接过来一看,是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。
封口还是新的,火漆上什么都没有印,只是用普通的蜂蜡封住了。
“我写的。”
李莫愁说,声音似乎比平时更淡了几分,“给师父和师妹的。”
“这是我出走以来,给她们写的第一封信。”
夜风吹过江湾,将岸边的芦苇吹得沙沙作响。
两个少女并肩坐在船尾,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摇摇晃晃。
穆念慈将那封信还给李莫愁,然后举起手中的红缨枪,在月光下缓缓转了一圈。
枪头上的红缨已经有些旧了,颜色从鲜红褪成了暗红,但依旧鲜艳,像一团凝固的火焰。
“他临终前看我的最后一眼.......”
穆念慈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,咬着牙说:“那眼神里有遗憾,有歉疚,但唯独没有恨。”
“他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剑刺穿胸口,可他到死都没有恨过那个人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起父亲临终时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