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秘契初成

月华如练，将整片山林浸染成银白世界。我的金瞳在夜色中流转着幽光，宛如两轮小型的金色太阳，敏锐地捕捉着长乐公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，沾着泥土与枯叶的裙摆微微颤抖，像是寒风中摇曳的残花，但她却强撑着挺直脊背，眼中闪烁着坚韧的光芒，这份倔强如同黑暗中的星火，倒是让我多了几分欣赏。

“你……

当真是能救母后？”

她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，尾音不自觉地发颤，却又充满了迫切的期待，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我缓步上前，蓬松的大尾巴随意地摆动着，每一步落下，都将枯叶踏得沙沙作响，故意将压迫感拉满。“我既开口，自然有这本事。只是……”

我拖长尾音，看着她紧张地攥紧衣角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这才慢悠悠道，“这世间从无免费的午餐。想要救皇后，你需以大唐的奇药珍馐为代价。”

我的声音低沉而威严，在静谧的山林中回荡，惊起几只沉睡的夜鸟。

一旁的李君羡猛地反应过来，如临大敌般颤抖着拾起长枪，枪尖直指我，声音中带着警惕与愤怒：“休要妖言惑众！公主殿下，此物定是山间邪祟，不可轻信！”

他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戒备气息。

“李将军退下！”

长乐公主厉声喝止，声音清脆而坚定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我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，有期待，有担忧，更有孤注一掷的决绝，“不知山神大人需要何物？但说无妨，只要能救母后，我定当全力筹措。”

她微微屈膝，态度诚恳，却又不失皇家风范。

我心中暗自点头，这公主倒比想象中果决。甩了甩蓬松的尾巴，带起一阵轻微的风，我道：“每日需百斤鲜肉，以及各地进贡的珍稀药材半数。若能做到，我便给你一粒丹药，保皇后药到病除。”

我的话语斩钉截铁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
“这……”

长乐公主面露难色，秀眉紧紧蹙起，“百斤鲜肉尚可，但半数贡药事关重大，我……”

她的声音渐渐变弱，显然在权衡其中的利弊与风险。

“公主殿下若是做不了主，那便请回吧。”

我转身作势要走，步伐沉稳，余光却紧盯着她的反应。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她心上重重敲击。

“等等！”

她急声喊道，声音中带着慌乱与急切，“我答应你！但你需先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，否则，我如何信你？”

她向前迈出一步，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质疑。

我心中冷笑，这公主看似急切，倒也不失谨慎。张口吐出一枚泛着柔和微光的丹药，丹药悬浮在她面前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，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。“此药可治外伤，你大可找一人当场试验。若是有效，便派人明日辰时在此处交割第一批物资。”

我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
长乐公主接过丹药，放在手心反复端详，眼中满是疑虑。这时，一名受伤的玄甲军被搀扶上前，他的手臂被虎爪抓得血肉模糊，伤口深可见骨，鲜血汩汩流出，滴落在地上，将泥土染成暗红色。长乐公主小心翼翼地将丹药碾碎，敷在伤口上。神奇的一幕发生了，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翻卷的皮肉逐渐平复，血也止住了，片刻间竟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
“这……

这简直是神药！”

众人惊呼出声，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。李君羡也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张，满脸不可思议，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垂了下去。

长乐公主深吸一口气，郑重道：“山神大人，我信你。明日辰时，定会将物资带来。只是此事还望大人保密，若是走漏风声……”

她的眼神中带着恳切与威胁，毕竟此事一旦泄露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放心，我比你更不想惹人注意。”

我打断她，声音沉稳，“记住，我叫天机白泽。若有人问起，便说药是偶遇的隐世高人所赠。”

说罢，我纵身一跃，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，只留下一群呆立原地的人，和还在微微发亮的月光。山林再次陷入寂静，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，打破这诡异的宁静。

与此同时，长安城太极殿内，烛火摇曳。李世民盯着手中的星象图，眉头越皱越紧，脸上满是凝重之色。“太白经天，必有异事。传杜如晦、房玄龄，即刻进宫！”

他低声下令，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。他隐隐觉得，女儿此次进山，将会牵扯出一系列难以预料的事情，而大唐的命运，或许也将因此改变。他背着手，在殿内来回踱步，龙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摆动，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