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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既然讲理救不了妹妹,那我就当个比邪教更疯的阎王 (2/4)

沈十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几根,绣春刀的刀柄被他捏得滋滋作响。

“她在玩火!那东西能把沈家烧成灰!”

“你现在泼水,火是灭了,放火的人也就跑了。”

顾长清语气比江水还凉,“我要的是连根拔起,不是帮你灭火。”

“第二。”

“把你北镇抚司的那帮杀才都撤了。”

顾长清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京城轮廓:“绣春刀太亮,一出鞘,全京城的耗子都得钻洞。”

“这回咱们抓的不是耗子,是鬼。”

“抓鬼,得用阴招。”

沈十六手掌松开又握紧,掌心全是冷汗。

“行。”

“第三。”顾长清往前逼近半步。

明明比沈十六矮了半个头,气势却像把手术刀一样顶在沈十六咽喉上。

“所有行动,听我指挥。”

“哪怕你今晚想去你妹妹房里看一眼,也得我点头。”

沈十六眼皮跳了一下。

这是夺权。

在大虞朝,除了龙椅上那位,没人敢这么跟锦衣卫指挥使说话。

“理由。”

“因为现在的沈十六,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。”

顾长清抬手,指尖在沈十六心口重重戳了一下,“关心则乱。”

“这四个字,会害死沈晚儿。”

风停了那么一瞬,只有船头灯笼里的火苗在跳。

沈十六胸膛起伏,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把五脏六腑的郁结都吐了出来。

“依你。”

……

京城的码头比扬州还要喧嚣,脚夫的吆喝声、车马的粼粼声交织在一起。

雷豹带着那个不仅是证人更是烫手山芋的范蠡,大张旗鼓去了北镇抚司。

那是幌子,是给严党和暗处那些人看的。

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夜色。

车厢里,顾长清捏着那封带血的家书,指腹在那朵暗红色的莲花上反复摩挲。

“把你这一身的杀气收收。”

顾长清头都没抬,声音懒洋洋的:“现在的你,是个刚从江南游玩回来,带了一车特产的好哥哥。”

“笑一下。”

沈十六扯了扯面皮,肌肉僵硬,比哭还难看。

“算了。”

顾长清把家书塞进袖子,一脸嫌弃。

“你就说是累的。”

……

沈府大门紧闭。

门口两盏红灯笼被夜风吹得乱晃,光影在沈十六脸上切出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
他站在台阶下,整理衣领,把那股子想杀人的冲动死死压住。

推门。
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,几只宿在树梢的寒鸦被惊起,哑着嗓子叫了两声。

“大少爷回来了!”

门房老王这一嗓子,总算给这就宅子添了点活人气。

很快,内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细碎,轻快,没有任何大家闺秀的稳重。

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