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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凌晨三点的婚纱店试衣镜 (2/3)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小周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,想动,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中的缎带越来越近,快要缠到她的脖子上。

就在这时,前台的玻璃杯突然倒了,水洒在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。小周猛地回过神来,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还放在身侧,身上穿的还是灰色卫衣,试衣间里空无一人,镜子里映出的只有她苍白的脸,还有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。

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飞快地跑回前台,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儿一样。她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,拨通了李梅的电话,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她的声音都在颤抖,几乎不成句子:“李……李姐,不好了,试衣间……试衣间里有声音,镜子里……镜子里好像有东西!”

电话那头的李梅显然还没有睡醒,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给吓了一跳。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:“别大惊小怪的,肯定是你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。”然后,她在电话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。

小周听到李梅这么说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,但还是觉得有些害怕。她结结巴巴地说:“可是,李姐,我真的听到声音了,而且镜子里真的好像有东西在动啊!”

李梅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:“行啦行啦,明天我去看看就是了,你先好好值班,别自己吓唬自己,胡思乱想的。”说完,她就挂断了电话。

小周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心里更加害怕了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把前台的灯全部打开,甚至连橱窗的灯也都打开了。顿时,整个店里都亮堂堂的,亮得就像白天一样。

小周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美工刀,刀尖直直地对着试衣间的方向,她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那里,一刻都不敢松懈。就这样,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,直到天亮,都没有敢合一下眼。

第二天早上,李梅来的时候,小周的眼睛里满是血丝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她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梅,还拉起自己的袖子,露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:“李姐,我没骗你,那镜子真的有问题,我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穿了那件古董婚纱!”

李梅走进试衣间,检查了镜子,又敲了敲墙壁,还把耳朵贴在镜子上听了听:“什么都没有啊,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?”她指着镜子,“你看,这镜子好好的,哪有什么婚纱?”

小周凑过去,镜子里映出她和李梅的影子,她穿着灰色卫衣,李梅穿着黑色西装,没有婚纱,也没有缎带。可她明明记得,昨晚镜中的婚纱那么真实,缎带的冰凉触感还在脖子上留着,那感觉绝不是幻觉。

“可能是我太累了吧。”小周只好低下头,不敢再反驳,她需要这份工作,不能就这么辞职。

可接下来的几天,怪事越来越多。小周夜里值岗时,总能听见拉线声,有时在凌晨一点,有时在凌晨三点,声音准时响起,从试衣间传来,顺着墙壁爬过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钻进她的耳朵里。她试过假装没听见,把耳机戴上,声音开到最大,可那拉线声还是能穿透耳机,钻进她的脑子里,让她坐立难安。

有一次,她实在受不了了,拿着手电筒冲进试衣间,可里面还是空无一人,只有那件古董婚纱挂在角落,防尘罩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她的手电筒光束在试衣间里扫来扫去,从镜面扫到衣架,从墙角扫到横梁,连婚纱防尘罩的褶皱里都没放过,可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那“咔哒、咔哒”的拉线声像是凭空消失了,刚才还在耳边清晰回响的声音,此刻只剩下空气里弥漫的、若有若无的霉味,和那件古董婚纱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小周的手还在抖,手电筒的光在镜面上晃出一道道残影,她盯着镜中的自己,脸色苍白,头发凌乱,眼底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。她突然想起林秀兰死时的样子,想起林秀兰瞳孔里的婚纱照,心脏猛地一缩,赶紧移开视线,不敢再看镜子。

她后退了两步,脚后跟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响在寂静的试衣间里格外清晰,吓得她差点扔掉手里的手电筒。她稳住心神,弯腰想把椅子扶好,手指刚碰到椅面,就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不是木头椅子该有的温度,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金属。

小周疑惑地抬头,用手电筒照向椅子。椅子是普通的白色塑料椅,之前试衣间里一直放着的,没什么特别。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椅面上时,却突然僵住了,椅面上沾着一根白色的丝线,细细的,像婚纱蕾丝上掉下来的线头。她伸手捏起线头,丝线冰凉,还带着点潮湿的气息,和她之前在古董婚纱上摸到的质感一模一样。

“这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小周瞪大眼睛,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这把椅子,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。她的心跳愈发急促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。

她清楚地记得,就在昨天,她还亲自打扫过这个试衣间。当时,她特意将这把椅子擦拭得一尘不染,椅面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。然而,如今这把椅子上却突然冒出了一根婚纱的线头,这实在是太诡异了!

小周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线头,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。她缓缓站起身来,脚步有些踉跄,仿佛这根线头有千斤重一般。她紧紧握着线头,一步一步地走向挂着古董婚纱的那个角落。

那件古董婚纱被一层淡蓝色的防尘罩包裹着,防尘罩上绣着精美的细碎花纹,显得格外典雅。李梅曾经告诉过小周,这件防尘罩是专门定制的,不仅能有效保护婚纱不沾染灰尘,还能增添婚纱的神秘感。

小周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然后轻轻地掀开了防尘罩的一角。随着防尘罩的掀开,婚纱的裙摆逐渐展现在她的眼前。那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如同艺术品一般,细腻而精致,没有丝毫破损或线头脱落的痕迹。

可是,小周手中的那根线头却与这婚纱的蕾丝材质一模一样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小周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就在这时,她又听见了那声音。不是“咔哒”的拉线声,是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摩擦婚纱的缎面。声音就从婚纱的领口处传来,小周屏住呼吸,慢慢把防尘罩掀得更大些,手电筒的光打在婚纱的领口上,珍珠胸针还在,碎了的那颗珍珠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金属底座,而在胸针旁边的缎面上,竟然有一道浅浅的指痕,像是有人用手指按过,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记。

小周的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,她想把防尘罩盖回去,可手却像被黏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指痕慢慢变深,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隔着空气按压缎面,指痕的边缘还渗出一点点淡红色的痕迹,像血,又像婚纱缎面氧化后的颜色。

“谁……谁在那里?”小周终于挤出声音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试衣间里还是没人回应,只有那“沙沙”的声音还在继续,伴随着一阵轻微的、像是布料摩擦的声响。她突然感觉后颈一凉,像是有人对着她的脖子吹了口气,那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下爬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她猛地转过身,手电筒的光扫向试衣间的门口,那里空无一人。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镜子上时,却看见镜面上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子,不是她的影子,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影子,裙摆很长,拖在地上,像是有人站在镜子后面,隔着玻璃映出了轮廓。

小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,她死死地盯着镜中的影子,影子慢慢清晰起来,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轮廓,穿着那件古董婚纱,双手举过头顶,呈着“提裙”的姿势。影子的脸对着镜面,可因为光线太暗,看不清五官,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白,像是蒙着一层雾。

“苏晴……是你吗?”小周想起老街坊说的那个上吊的新娘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镜中的影子似乎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朝着她的方向“走”过来,影子的裙摆扫过镜面,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,像是真的有布料在镜面上划过。

小周想跑,可脚像灌了铅一样重,根本挪不动步。她看着镜中的影子越来越近,甚至能隐约看见影子脖子上缠着的白色缎带,缎带的一端飘在空中,像是在等着什么。就在影子快要靠近镜面中心时,试衣间的灯突然闪了一下,暖黄色的灯带变成了刺眼的白光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彻底灭了。

试衣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手电筒的光还亮着,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。小周趁机用力甩开僵硬的手脚,转身朝着试衣间门口跑去,连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。她跑出试衣间,一路冲到前台,抓起桌上的美工刀,紧紧握在手里,后背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吧台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试衣间里没有传来追出来的声音,只有那“沙沙”的布料摩擦声还隐约能听见,像是有人在里面慢慢走动。小周不敢回头,也不敢再进去捡手电筒,只能死死地盯着试衣间的方向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,那声音才终于消失。

第二天早上,李梅来店里时,看见小周蜷缩在前台的椅子上,脸色苍白,眼睛里满是血丝,手里还紧紧攥着美工刀。“你这是怎么了?一晚上没睡?”李梅皱着眉,伸手想拿过小周手里的美工刀。

小周猛地把刀收回来,警惕地看着李梅:“试衣间……试衣间里真的有东西,我看见她了,穿着那件古董婚纱,在镜子里……”她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梅,包括椅面上的线头、缎面上的指痕,还有镜中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
李梅的脸色也变了,她虽然胆子大,可听小周说得这么具体,心里也开始发毛。她让小周在前台等着,自己拿着手电筒走进了试衣间。过了大概十分钟,李梅才出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,手里拿着小周昨晚扔掉的手电筒。

“里面……真的有问题。”李梅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把一张纸递给小周,“我在椅子下面找到的。”小周接过来一看,是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古董婚纱的女人,站在这间试衣间里,背景就是那面旧镜子,这张照片,和林秀兰瞳孔里映出的婚纱照一模一样!

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,眉眼弯弯,嘴角带着笑,可她的脖子上却缠着一根白色的缎带,缎带的一端系在试衣间的横梁上,而在照片的右下角,还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小字:“我的婚纱,谁也不能碰。”字迹娟秀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