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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废料间的回响 (2/5)

她必须解读出更多信息。但直接接触污染源太危险,门外的威胁也让她难以再次接近隔离间。

或许……可以尝试间接方式?利用那个产生共鸣的金属身份牌?

林婉拿出那枚从陈默身上掉落的、此刻已经恢复冰凉的金属身份牌。在隔离间时,它确实对污染源的规则残留产生了反应。如果能在一个相对安全、可控的环境下,主动激发这种共鸣……

这个想法很大胆,也充满风险。可能引动她意识中的孢子碎片,可能触发身份牌或污染源中不可预知的危险机制,甚至可能……惊动工作站外黑暗中的其他东西。

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陈默的状态不能无限期拖延,他们也不能永远困在这个缓冲区。

她看向陈默沉睡的方向。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,但她能感觉到他微弱但稳定的呼吸。

“对不起,陈默。我必须试试。”林婉低声自语,仿佛在寻求原谅,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。

她需要一个相对“干净”、干扰较少的环境来进行尝试。工作站中央的工作台区域相对开阔,远离门窗。她清理出一张工作台,铺上干净的防尘布。然后,她将陈默的身份牌放在工作台中央。

接下来,是尝试建立连接。她不能直接使用规则共鸣(精神力未恢复且不稳定),但她想到了另一个方法——利用工作站的工具。

她在工具柜里找到了一台**老式的、基于晶体共振原理的简易规则波动检测仪**。这种仪器通常用于检测设备或环境中的基础规则活性,精度不高,但胜在结构简单、能量需求极低(内置的规则晶体可以缓慢自充能,或许还有残存能量)。更重要的是,它可以被动接收和放大极其微弱的规则信号,并以声光形式简单显示。

林婉将检测仪的接收探头小心翼翼地对准工作台上的身份牌。然后,她打开检测仪的开关。

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,内部几个黯淡的晶体灯闪烁了几下,居然**亮起了极其微弱的、稳定的绿光**!表示仪器正在运行,且检测到低强度的基础规则活性(来自身份牌本身微弱的规则浸染)。

有戏!

林婉开始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调节检测仪的灵敏度和频率筛选旋钮。她的动作轻得像是在排雷,眼睛死死盯着仪器那小小的、模拟信号的表盘和指示灯。

表盘的指针微微颤动,随着她调整频率,指针的摆动幅度和频率也在变化。她在寻找那个能让指针产生最稳定、最明显反应的频点——那可能是身份牌与隔离间污染源产生共鸣的特定频率。

这个过程枯燥而紧张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工作站内只有仪器微弱的嗡鸣和林婉自己屏息凝神的细微呼吸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当她将频率旋钮调整到一个非常狭窄的特定区间时,检测仪的表盘指针**突然向右猛地跳动了一下**!同时,旁边一个表示“谐波共振”的小指示灯**闪烁起了极其微弱的红光**!

找到了!这个频率,激发了身份牌内部某种更深层的、与污染源同源的规则特征!

林婉稳住手,将频率锁定在这个区间。她看到,工作台上的身份牌表面,那些细微的规则刻痕,开始**流淌起极其暗淡的、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微光**,与隔离间箱子里的光丝颜色如出一辙!

紧接着,检测仪连接的一个小型扬声器(原本用于故障报警)里,传出了一阵**极其嘈杂、充满干扰噪音的“声音”**。那不是物理声音,而是被仪器勉强转化、放大后的**规则信息流的噪声**!

噪音中,隐约可以分辨出一些**更加破碎、扭曲的语音片段和规则符号的“嗡鸣”**,比在隔离间直接承受的信息脉冲更加混乱、难以理解。

林婉全神贯注,试图从这片噪音的海洋中打捞有用的碎片。她将耳朵贴近扬声器,屏蔽掉大部分背景嗡鸣,捕捉那些偶尔凸现的、相对清晰的“音节”或“意象”。

“……**校准……序列……偏离……**”

“……**主体意识……抗拒……模块冲突……**”

“……**能量回流……不可控……锈蚀……增殖……**”

“……**协议……通道……不稳定……坐标……丢失……**”

“……**它(祂)……饥饿……注视……**”

“……**γ-09……锚点……薄弱……错误……钥匙……扭曲……**”

信息依旧破碎,但比之前更多了一些“技术性”的词汇:校准序列、模块冲突、能量回流、协议通道坐标……这更像是一次实验事故的技术性描述片段。

而“主体意识抗拒”、“它(祂)饥饿注视”、“锚点薄弱”这些,则透着更深的诡异和危险。

“γ-09……锚点……薄弱……错误……钥匙……扭曲……”

这段话反复出现了几次变奏。林婉心中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猜想:

陈默(γ-09)体内植入的“误差校正模块”,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稳定装置。它可能被设计为“最终回响”协议的某个关键“锚点”或“钥匙”。但在实验(或事故)中,由于陈默自身意识的抗拒(“主体意识抗拒”)、模块与本体规则的冲突(“模块冲突”)、以及能量回流的失控,导致模块熔毁。熔毁释放的“误差”规则,与实验环境中的“锈蚀”、“雷噬”等污染结合,不仅重伤了陈默,也使得那个“锚点”或“钥匙”发生了“扭曲”,变成了一个“错误”。

这个“错误”的锚点\/钥匙,可能至今仍留在陈默的规则结构深处(那个沉寂的烙印?),处于一种不稳定、危险且可能被“外界”(那个“饥饿注视”的存在?)感应或利用的状态。

这解释了为什么陈默的状态如此特殊,为什么他的规则污染如此复杂难解,也解释了为什么沈岩试图用同源金属片进行谐振——或许是想尝试“修复”或“重置”那个扭曲的“钥匙”?

但这个尝试显然风险极高,几乎引发了崩解。

那么,出路在哪里?是彻底“销毁”那个扭曲的钥匙\/烙印?还是找到某种方法将其“校正”回原本的设计功能?亦或是……利用这种“扭曲”和“错误”,走一条谁也没想过的路?

林婉陷入沉思。检测仪发出的噪音仍在继续,身份牌的微光忽明忽暗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检测仪的扬声器里,那嘈杂的噪音背景中,**突然插入了一个极其微弱、但异常清晰、稳定,且与所有其他碎片截然不同的“信号”**!

那是一个**简短的、重复的规则编码脉冲**,节奏稳定,结构简洁,仿佛某种……**定位信标或识别代码**!

这个信号并非来自身份牌,也不是来自污染源的记忆回响。它似乎是被身份牌与污染源的共鸣**无意中从环境中“捕捉”或“激发”出来**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