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我是“零” (2/2)

车厢内一片安静，只有平板电脑运行的微弱声音和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，封世宴专注开车，偶尔余光镜看她一眼，看到她沉浸在工作中那副严肃认真的侧脸，心中微软，也不打扰她，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和谐在车内流淌。

不到一个小时，越野车稳稳停在了上京医学院的停车场。

顾云七利落解开安全带，戴上口罩和鸭舌帽，推门下车，转身对驾驶座的封世宴快速说道：“封世宴，你先回去，别等我了，估计短时间处理不完。”

封世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简单应道：“去吧。”

顾云七点点头，不再多言，转身快步走向何晴办公室所在的大楼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
封世宴并没有离开，他目送她进去后，将车停到不显眼的角落，拿出笔记本电脑，开始处理公司邮件和文件，中途他订了外卖，特意选了清淡营养的菜品，想着她出来就能吃上。然而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也没见她出来，想到她也没吃午饭，封世宴看着手边那份早已冷透的外卖，自己也毫无胃口。

另一边，顾云七与何晴汇合后，没有任何寒暄，直接通过层层权限验证，乘坐专用电梯，深入地下，进入了守卫森严的《罕见病药物研发项目》核心实验室区域。

在绝对隔音的最高机密办公室内，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第一小组实验室的各个角度画面和数据流，顾云七放下背包，立刻坐在控制台前，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向第一小组实验室下达指令：“第一小组，我是“零”，现在要求你们严格按照实验步骤，将实验从头开始再来一遍，同步所有传感器数据。”

屏幕那头的科研人员收到指令，立刻紧张而有序重新开始实验。

顾云七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每一个步骤，每一项实时跳动的数据，手指同时在另一个界面飞快地做着记录和标记，时不时暂停回放某个操作瞬间，何晴安静地站在她身旁，同样神情专注地看着，不去打扰她的思路。

两个小时后，实验再次结束，产生的数据依然与预期模型存在显着偏差，

顾云七身体放松，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将头埋进臂弯里，只有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，这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办公室内一片寂静，只有服务器运行的微弱低鸣，何晴耐心的等待着，她知道此刻顾云七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，排查，推理。

十几分钟后，顾云七猛地抬起头，眼眸明亮，脱口而出：“温度！”

她立刻重新连接第一小组实验室：“汇报你们实验室当前环境温度，以及实验过程中所有药剂的实时储存温度和操作台温度！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！”

很快，详细的数据反馈回来，顾云七快速比对了几次实验的环境记录和操作日志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她再次下达指令：“现在，分a、b两组，同步进行实验。a组，将所有涉及的反应试剂预热至标准温度+5摄氏度，b组预冷至标准温度-5摄氏度，步骤和其他条件不变，立刻开始！”

时间在高度专注中飞速流逝，天色早已漆黑一片，晚上八点多，新的实验数据初步汇总出来，看着屏幕上开始向理论值靠拢的数据曲线，顾云七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，揉了揉因长时间紧盯屏幕而干涩发疼的眼睛。

何晴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，轻轻拍了拍顾云七的后背：“多亏了你，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！温度敏感型反应…这个细节太隐蔽了，我们确实忽略了。”

顾云七笑了笑，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明亮：“何姨，问题方向找到了，具体的参数校准和优化，接下来就该您和团队辛苦啦。”

“放心，细活儿交给我们。”何晴欣慰道，“走，忙了一天，你肯定饿坏了，阿姨请你去食堂将就吃点东西。”

两人脱下实验服，通过层层安检，才回到了地面上的主楼。

刚走出电梯，顾云七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大厅休息区的那道身影，封世宴就坐在那里，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还亮着微光，似乎一直在处理公务。

他竟然……真的等到了现在？

顾云七愣住了，心里猝不及防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暖流，冲散了所有的疲惫，她惊讶地快步走过去：“封世宴？你没有回去…你一直在这里等着？”

封世宴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她带着倦色却难掩兴奋的脸上，自然无比地接过她手中的背包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心：“嗯，问题解决了？饿不饿？”

那一刻，实验室里那个冷静锐利，掌控全局的天才少女似乎悄然隐去，站在他面前的，又是一个会因一份漫长的等待而心生触动，眼底泛起细微波澜的顾云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