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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皇子逼,璃威压 (3/6)

“僭越干政”

的罪人,定会给她安上

“谋害陛下”“伪造口谕”

的罪名,到时候不仅她要死,连赵德全、萧重,甚至长春宫的那些宫女太监,都可能被灭口;“影”

组织也会趁机除掉她这个眼中钉,毕竟她知道太多关于

“影”

的事。可若她不退,就要独自面对这群虎狼,稍有不慎,便是粉身碎骨。

但她不能退。慕容翊还在长春宫等着她,他昏迷前,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她的手,眼神里满是信任,只说了一句

“帮朕……

守住”;江南的百姓还在等着赈灾粮,那些流离失所的人,或许此刻正在寒风中挨饿;边关的将士还在等着朝廷的指令,北疆的北狄已经开始袭扰边境,若再没有援兵,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。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寒意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

——

她想起慕容翊教她的话:“越是危急时刻,越要沉住气,破绽往往在慌乱中出现。”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沈璃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。她的动作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每一个动作都吸引了所有的目光。她先理了理衣襟,月白绫罗的衣料在她指尖划过,留下细微的褶皱,那褶皱像极了水面的涟漪,慢慢散开;又轻轻拍了拍御案上的灰尘

——

其实御案很干净,宫女每日都会用软布擦拭三遍,她只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,也在故意示弱,让慕容琮等人放松警惕。她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,殿内的喧嚣竟渐渐停了下来,连呼吸声都变得细微。

她没有去看那些咄咄逼人的朝臣,而是将右手缓缓伸入怀中。她的怀袍内侧缝了一个暗袋,是昨日让贴身宫女晚晴缝制的

——

晚晴的针线活极好,暗袋的针脚藏在衣襟的缝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袋口还缝了个小小的按扣,防止里面的东西掉出来。指尖触到暗袋的布料,是细软的棉麻,她微微用力,解开按扣,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

——

那东西用一块黑色的锦缎包着,锦缎是慕容翊赐给她的,上面绣着暗纹的龙,只有帝王身边的人才有资格用。

下一刻,她高高举起了右手!

晨光透过殿门照进来,落在她素白的掌心之中,黑色锦缎滑落,两样东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刺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!

左边是半块青铜铸造的虎符,纹路古朴,形似猛虎

——

虎目圆睁,眼珠是用黑玛瑙镶嵌的,獠牙外露,犬齿的形状锋利得仿佛能咬碎金石,虎身的纹路是阳刻的,凸起的线条带着岁月的磨损,却依旧清晰。青铜的表面因为年代久远而泛着暗绿色的包浆,包浆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铜锈味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铸造时的精湛工艺

——

这是大燕的调兵虎符,是先帝慕容昭传下来的,分为两半,一半存于宫中的暗格,一半由禁军统领掌管,唯有两半合璧,才能调动京城的五万禁军。而此刻,沈璃手中握着的,正是存于宫中的那一半!

右边则是一块通透无瑕的羊脂玉佩,雕刻着盘龙云纹

——

龙身缠绕,鳞片是用浅浮雕的手法刻的,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,龙的眼睛是用赤金镶嵌的,在阳光下泛着暖光,玉佩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,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。这是慕容翊贴身佩戴了十年的信物,是他登基时太后赐给他的,据说这块玉佩能辟邪,慕容翊从未离身,连洗澡睡觉时都会放在枕边。他曾不止一次对沈璃说过:“此佩乃朕之心腹,日后若朕不在,你持此佩,便如朕亲临,朝中百官,无人敢不从。”

“瞪大你们的眼睛,看清楚!”

沈璃的声音陡然拔高,清冽如冰泉击石,瞬间穿透了殿内所有的嘈杂与私语。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平静温和,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喷出来的,掷地有声,连殿角的龙涎香烟气都似乎被这声音震得晃了晃。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眸子,此刻迸射出冰冷如实质的锐光,如同出鞘的利剑,先是扫过慕容琮

——

那目光里满是嘲讽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;再一一扫过每一个逼宫的朝臣,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宗法度,说后宫干政,那你们看看,这是什么!”

她将右手举得更高,手臂绷得笔直,虎符与玉佩在阳光下的光泽更盛,几乎要刺得人睁不开眼。阳光透过虎符的青铜纹路,在金砖上投下细碎的影子,像极了猛虎的爪痕;玉佩的盘龙云纹则映在她的脸上,给她素净的面容添了几分威严。“此乃调兵虎符!先帝传下,凡持此符者,禁军将士皆需听令,谁敢违抗,便是抗旨!”

她说到

“抗旨”

时,特意看了一眼萧重,萧重立刻会意,微微点了点头,手按在刀柄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,“此乃陛下盘龙佩!陛下曾在三年前的朝会上说过,‘朕之盘龙佩,乃太后所赐,见此佩如见朕面,朕之号令,皆由此佩代传’——

当时在场的百官都可作证,你们敢说没听过?”

她的目光扫过王怀安,王怀安的脸色瞬间变了

——

三年前的朝会他确实在场,还记了下来,此刻被沈璃点破,他只能低下头,不敢与沈璃对视。“你们说我僭越,说我干政,那陛下的信物在此,陛下的虎符在此,你们是想违抗陛下的旨意吗?”

沈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还是说,你们觉得陛下醒不过来,就可以无视陛下的旨意,肆意妄为了?”
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王怀安捧着笏板的手开始发抖,象牙笏板

“当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