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番外 鱼仔,下不了船,我无法去展望未来 (2/6)

“饿了?”何小东问。

石小鱼点头。

何小东从兜里掏出刚才那叠钱,抽出一张,递给石小鱼,石小鱼接过来,是一张十块的。

“去吃饭。”何小东说完,转身走了。

石小鱼攥着那张钱,站在巷子里,看着何小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,不知道为什么偷他的东西他还不打,为什么还给他钱。

但他记住了这个人。

何小东。

石小鱼没走。

他在骆丘待下来,还是在街上转,还是偷,但他总在那个巷子口转悠,想再见到何小东。

半个月后,他见到了。

那天何小东带着几个人从巷子里出来,看见石小鱼蹲在墙根,愣了一下,然后他走过来,低头看他。

“还在这儿?”

石小鱼点头。

“吃饭了吗?”

石小鱼摇头。

何小东回头喊了一声:“满汉,带他去吃点东西。”

那个铁塔一样的大个子走过来,低头看着石小鱼,说:“走。”

石小鱼跟着满汉去了饭馆,满汉给他点了两碗米线,看着他吃。

他吃完一碗,满汉问:“饱了?”他摇头,满汉又点了一碗,两碗吃完,他饱了。

满汉看着他,说:“以后饿了,就来这儿,报我的名字,满汉。”

石小鱼问:“为什么?”

满汉想了想,说:“老大说的。”

老大何小东。

从那以后,石小鱼就跟着何小东了。

跟着何小东,不用偷。

何小东给他们饭吃,给他们地方住。

活不多,有时候帮着看场子,有时候跑跑腿。

石小鱼不用再担心挨饿,不用再担心被打。

但他不习惯。他偷了六年,偷成了习惯。

有一回,他看见何小东的桌子上放着一包烟,他偷偷拿了一根,藏在袖子里,后来被何小东发现了。

他以为何小东会打他,但何小东没打,只是看着他,说:“偷的?”

石小鱼低头,不说话。

何小东说:“跟我走。”

他带着石小鱼,去了一个卖烟的小摊。

他让石小鱼把那根烟还给摊主,说清楚是偷的,摊主是个老头,听了之后看看何小东,又看看石小鱼,说:“算了,一根烟。”

何小东说:“不能算。他偷了,就得认。”

石小鱼站在那儿,低着头,把那根烟还给老头。

老头接过去,没说话,何小东从兜里掏出钱,买了两包烟,一包给老头,一包揣自己兜里,然后带着石小鱼走了。

回去的路上,何小东说:“偷东西,不是不能活,但偷了,就得认,不认,就不是人。”

石小鱼没说话,但他记住了。

从那以后,他没再偷过。

1996年到1997年,石小鱼跟着何小东在骆丘混。

他们有一帮人,十几号。

何小东是老大,第二个是黄毛,叫柳长江,头发染成黄色,刺眼。

第三个是石小鱼,第四个是满汉,那个铁塔一样的大个子。

后面还有几个,石小鱼记不全名字。

他们做什么?收“管理费”。

帮街上的铺子看着,不让小混混闹事,不让扒手偷东西。

何小东说,这不是欺负人,是帮人。

打架的时候,何小东总是冲在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