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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还在装糊涂 (1/3)

比生离死别更让她害怕。

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。

她妈是银行行长的千金,洛淙文家里祖上三代教书。

俩人经长辈牵线见了面,稀里糊涂就领了证。

这开头,跟她跟傅知遥那会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两人第一次见面在西山茶室。

她妈穿真丝衬衫配米白阔腿裤,洛淙文穿灰蓝衬衫配深色西裤。

双方父母当场交换了礼单。

她妈签完字顺手把茶渍擦干净,洛淙文起身帮她妈拉椅子,动作很轻。

真动过心,也确实甜过一阵子。

可好日子没撑满两年。

她妈开车撞上了护栏,两条腿彻底废了。

结婚那天念的誓词还响在耳边。

“顺境逆境,有钱没钱,生病健康,我都不撒手。”

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,洛淙文握着她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。

结果呢?

话音还没散,洛淙文就开始躲着人走。

他不再进主卧,改睡书房。

不再陪她妈复健,推说加班。

腿没了,爱也没了,连耐性都一并清零。

他嫌她妈坐轮椅难看,嫌她哭得烦,嫌她说话喘不上气。

活生生把人逼成了他嘴里“又疯又作”的女人。

抑郁不是突然来的,是日积月累熬出来的。

就在那段最灰的日子,他搞上了别人。

消息捅到她妈耳朵里那天,人反而不闹了。

有天傍晚,她妈拉她聊了好久。

她说渴了,让洛舒苒去倒杯水。

洛舒苒拧开保温杯,倒满一杯温水,又放凉三分钟,确保不烫嘴。

等她端着水杯转身回来,只看见二楼天台空荡荡的栏杆。

听见楼下一声闷响,还有玻璃哗啦啦碎成雪片的声音。

轮椅卡在裂开的落地窗里,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她妈身上。

那是她妈留给她的最后一句实话,一个字都没敢忘,也不敢忘。

“往后余生,你只准爱自己。男人?想都别想。”

她妈用一辈子教会她的,根本不是怎么谈感情,而是怎么“甩开感情”。

打小她就发狠。

我就要钱多、眼宽、心野!

拿存款单当地图,拿机票根当路标,绝不用真心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回头。

爱情?

顶多算路边摊的烤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