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以法之名（25） (2/2)

“你说什么？”白彧猛地抬头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带我去看看！”

一副担架静静放在那里，上面盖着块白色的帆布，帆布下的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，边缘还渗出了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迹。

白布下，是一张白彧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
确实是殷久玉。

但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，取而代之的是触目惊心的伤痕：

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出现在殷久玉的侧脸上。

整张脸布满了红紫色的烫伤斑，大大小小的水泡破裂后结了痂，又被血污覆盖，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眼窝深陷，眼球浑浊，连尸斑都被烫伤的红肿掩盖，只在脖颈处隐约能看到一点暗紫色的痕迹。

“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天下午三四点左右。”

死者死相极其凄惨，”一旁的法医助理拿着记录本，声音低沉地陈述，“面部有锐器划伤和大面积二度烫伤，腹部有一道长约十五厘米的开放性创口，腹腔脏器外露，初步判断是被人开膛破肚。”

“更关键的是，我们在他的消化道内发现了大量未溶解的毒品，具体成分需要回实验室检测，但剂量极大，足以致死。其他细节，要等尸检后才能定论。”

“目前我们推测，”年轻警员补充道，“可能是三合会内部因分赃不均或权力斗争，导致的自相残杀。”

白彧的目光死死盯着殷久玉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——那道疤，他太熟悉了。

和祝安脸上的，分毫不差。

…………

时间拉回到前一天，白彧离开后，祝安简单收拾了一下，便去了组织核心。

“这是今年清明前在狮峰山摘的明前龙井，刚送过来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殷久玉的办公室是浓郁的古韵，和他这个狠辣的个性格格不入。

此刻，他正泡着茶，茶香四溢。

祝安在茶桌另一侧落座，姿态恭谨却不卑微：“那我就沾沾您的光，尝尝这千金难寻的好茶。”

殷久玉抬手将一盏茶汤推到她面前，碧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，汤色清亮。

祝安指尖捏着杯沿，轻轻啜了一口：“茶香清冽，回甘绵长，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。”

“哈哈哈，喜欢的话，让底下人给你装一批带走。”殷久玉笑得和煦，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几分慈蔼，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。

说着，他话锋一转，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：“行了，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，是任务出问题了？”

“任务的事，我都准备妥帖了，您放心。我今天来，是提前来跟您要我的奖励的。”祝安声音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。

殷久玉闻言，抬眼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：“哦？这么自信？”

“毕竟，我可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。”祝安垂下眼眸，端起茶壶，姿态熟稔地给殷久玉续上茶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做了千百遍。

殷久玉接过茶杯，指腹在微凉的杯壁上反复摩挲，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：“这就开始给我戴高帽了？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
“瞧您说的，我哪敢啊。”祝安笑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，这次却没细品，仰头便一饮而尽。

殷久玉看着她杯中空了的茶底，这才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，语气沉了些：“行，那你说说，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
“我想要……”祝安一手撑着茶桌边缘，将身体撑得前倾了些，另一只手则缓缓背到身后，精准地握住了腰间的匕首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“你的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