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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蜕壳者2 (2/3)

电话铃声每响一声,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抽打一下。

响了好几声之后,电话终于通了。我急不可耐地把李子果的事儿一股脑儿跟她说了,语速快得如同机关枪扫射,声音里更是饱含着无尽的害怕和焦急,仿佛只有这样快速地倾诉,才能把我心底那快要将我吞噬的恐惧全都倒出去。

我仔仔细细、原原本本地跟她讲述李子果那些怪异至极的行为,从他毫无征兆地突然换了口味,对原本喜爱的食物嗤之以鼻,到整个人仿佛失忆一般,对过去的事情全然忘却,再到那些令人胆寒、毛骨悚然的吃东西场景,每一个细枝末节的细节我都没落下,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。
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就这短短的一小会儿,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,我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踩空,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无底洞,内心被无尽的恐惧填满。

紧接着,二姨那严肃得近乎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听你这么一讲,这个回来的李子果,十有八九是个山精野怪。山里那些修炼多年的动物,一旦成了精,就有本事夺人一魂,然后变成那人的模样。它能知晓这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儿,所以才对近期的事了如指掌,可对于以前的事儿,它根本一无所知。你可千万得离他远远的,这东西邪门得很,沾上一点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!”

二姨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力量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大锤子,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,砸得我心里直发慌。我甚至都能清晰地想象到她此刻皱着眉头,满脸写满担忧与警惕的模样,那一定是对某种极度危险事物的深深忌惮。

我心里有点将信将疑,毕竟如今这个时代,大家都崇尚科学,二姨说的这些,听起来就像是那些流传了千百年、老掉牙的传说故事,实在让人难以轻易相信。

可李子果之前发生的那些怪异事儿,又实在太过离谱,根本无法用科学常理来解释,那些超乎寻常的行为,就好像是从另一个神秘而又恐怖的世界传来的危险信号,不断冲击着我的认知底线。

我在心里盘算着,打算先暗中观察一阵子再说,其实我心底还是抱着一丝侥幸,盼望着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可怕的误会,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一个正常点、能让我安心的解释。?

然而,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,

接下来发生的事儿,直接把我彻底推向了崩溃的深渊,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
我提前回到办公室,本想着趁着午休时间处理点工作,好让自己能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。

可当我一推开门,一股浓烈刺鼻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汹涌地扑面而来,我下意识地皱紧眉头,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心头,就好像即将直面一场无法想象的恐怖灾难。

然后,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恐怖画面。李子果直挺挺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面前赫然放着一只还带着温热鲜血的生鸡。那只鸡的羽毛凌乱不堪,七零八落、乱糟糟地散落在办公桌上,鸡血还在不断地从鸡的伤口处汩汩流出,在白色的办公桌上蔓延开来,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、异常刺眼的血印子。

而李子果,此刻就像一个被饥饿驱使到疯狂的原始野兽,他直接伸出双手,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撕开鸡的皮肉,指甲深深陷进鸡肉里,伴随着他疯狂的撕扯动作,鲜血四溅,溅得到处都是,不仅溅满了桌面,甚至还溅到了他的脸上、身上。

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生鸡肉,喉咙里不断发出

“咕噜咕噜”

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,每吞咽一口,脖子上的喉结就剧烈地上下滚动一下,像是在吞咽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
他时不时还伸出舌头,贪婪地舔舐着手上沾满的鲜血,那模样,简直就跟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毫无二致,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。

就在这时,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,缓缓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丝,一双眼睛冷冰冰地死死盯着我,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人类该有的感情,只有彻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
那一刻,胃里仿佛有汹涌的海啸在翻江倒海,胃酸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上涌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被铁锈的腥味填满。

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,我强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呕吐感,佯装镇定地说:“我回来拿点东西。”

可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像是寒冬腊月里被冻僵许久的人,哆哆嗦嗦不成样子。

接着,我双腿发软,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无力的棉花上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好不容易哆哆嗦嗦地走到自己的座位,手指却如同被施了咒一般,完全不听使唤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起东西,而后慌不择路地逃离了办公室。

晚上回到家,那股压抑已久的恶心感终于彻底爆发。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,一阵又一阵地猛烈抽搐。我趴在马桶边,吐得昏天黑地,感觉胆汁都要被全部吐出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地上。我心里清楚得很,那个地方,我是一刻都不能再待下去了。曾经热热闹闹、充满生机的办公室,如今却如同一个阴森恐怖的牢笼,每一丝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和恐惧的气息,仿佛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一双双窥视的眼睛,让人不寒而栗。

第二天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,可这温暖的阳光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我心中那团浓重的乌云。

我迷迷糊糊、失魂落魄地来到公司,递交了辞职报告。

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,满脸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,紧紧地盯着我。

他开口问道:“你为什么突然要辞职?”

我慌乱地随便找了个借口,声音空洞又无力:“家里有点事儿,我得回老家一阵子。”

这理由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敷衍至极,毫无说服力。

领导似乎还想要再追问些什么,可我一刻都不想多停留,转身便走,脚步急促慌乱,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,生怕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紧紧跟随。

辞职以后,我整日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,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如影随形,无时无刻不在黑暗中紧紧盯着我。

我把自己关在家里,拉上厚重的窗帘,将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,屋内一片漆黑,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黑暗深渊,就如同我此刻绝望而恐惧的心情。

我甚至不敢出门,走在街上,总害怕会冷不丁地碰到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