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：汉承秦制 (2/2)

赵凌神情有些些落寞，带着几分感慨，“归根结底就是，秦朝国祚太短，而且天下黔首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，对秦朝并没有什么归宿感。”

“但却不可否认，”赵凌话锋一转，语气也无比的坚定，“哪怕一两千年过去，华夏民族依旧延续着秦朝的许多制度。您各种空前的决策影响了华夏后世，汉朝也是摸着秦朝的尸体过河。您便是那个伟大的奠定者。”

嬴政静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。

当他听到“华夏祖龙”这个称谓时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当得知后世依旧延续秦制时，目光中闪过欣慰。

当听说百姓生活困苦而对秦朝没有归属感时，眉头又不禁皱起。

时间在父子二人的交谈中悄然流逝。

令赵凌意外的是，嬴政并没有因为听说秦朝二世而亡生气，反而显得异常平静。

赵凌明白，这大概是因为嬴政已经推演出胡亥继位后大秦的后果。

“华夏民族！！祖龙？”嬴政轻笑出声，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，几分欣慰。

王朝兴亡，或也是天命。

但听到最后哪怕大秦灭亡，整个华夏大地最终依旧会统一，用一样的文字，承认自己是一个国家的人，拥有强烈的民族自豪感，他似乎也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结局。

无论是白起还是王翦，他们一生征战，杀人无数，最后也只是想看到天下太平罢了！

嬴政这一生没有做到，但后世之人会接过他的火种，那何尝不是一种成功？

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，殿内的鱼油灯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
赵凌轻声道：“父皇，也不早了，该休息了。您若是感兴趣，以后每晚朕都与你讲讲梦中的故事。”

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哄劝，如同在哄孩童入睡。

赵凌知道，嬴政就是太拼命了，几乎日夜操劳，试图以一己之力扛起整个天下，这样怎会长寿？

令赵凌意外的是，嬴政这次没有拒绝，只是轻轻点头：“好！这就去休息！”

他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，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温和：“凌儿，今日之言，让为父想通了许多事。”

“后世既承秦制，当继秦志。天下大同，非梦也。”

他不再说什么大秦要万年，万世传承。

赵凌也没有用秦二世的称号，因为在赵凌看来，什么二世三世，简直就是讽刺。

王朝更迭，兴衰变化，谁又能说得准呢？

他既然都已经选择让百姓识字明智，封建王朝的统治只会结束得更快。

大秦不会万年，但华夏民族会！

后世应会出现那么一位伟人的吧，无论是始皇帝，还是秦武帝，都会在那位伟人面前显得逊色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