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4章 咸鱼翻身

“蔡京平！”一声暴喝如雷炸响，林砚立于擂台之上，弯刀未出鞘，目光却如刀锋般直刺而来：“现在轮到你了，你刚才已经当着大家的面说要和我决斗，我林砚在这里等着你上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：“你可是太乙门的弟子，别让人看见你是个缩卵啊！”

全场哗然，众人纷纷回头，目光齐刷刷落在蔡京平身上，有戏谑，有鄙夷，更有等着看笑话的兴奋。

蔡京平浑身一颤，如坠冰窟。他不过是炼气五重，比史丹利还低两重！连史丹利都被一刀劈死，他上去岂不是送命？

可若不上……太乙门的名声，他的前途，甚至他在宗门内的地位，都将毁于一旦！

他猛地看向高台，太乙门带队执事面色铁青，却没有开口阻止。这是默许，也是逼迫。要么战，要么滚。

林砚话音一落，全场如沸油泼火，瞬间炸开！方才还因史丹利之死而震惊沉默的人群，此刻爆发出震天哄笑与喝彩。胜利者永远被簇拥，失败者连名字都留不住——史丹利的尸体尚在海底沉落，他的“威名”却已被人踩进泥里。
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向蔡京平，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昆乾弟子，也忍不住侧目打量林砚——那一刀虽快，却无半分花哨，纯粹是以命搏命、以速破防的极致杀招。即便有“偷袭”之嫌，可在这决斗场上，谁管你是不是偷袭？

能杀人，就是本事。

此刻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蔡京平身上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，那双微微颤抖的腿，那副强撑镇定却掩不住恐惧的眼神。

他忽然嘶声大喊，声音尖利如裂帛：

“林砚！你偷袭！算什么英雄好汉？若非你暗算史师兄，他怎会死得如此窝囊？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嘲笑！

“哈哈哈！偷袭？”

“决斗台上还讲偷袭？你当这是宗门切磋啊？”

“蠢货！规则早就说了——生死不论，手段不限！”

连巡卫评判都忍不住嗤笑一声，抱臂冷声道：“小子，你若怕死，现在滚下船都行。没人拦你。”

蔡京平如遭雷击，脸色由白转青，再由青转紫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无论上或不上，今日之后，他都将沦为笑柄，一个连上台都不敢的太乙门弟子，比死人还臭。

而林砚站在擂台中央，弯刀轻拍掌心，哈哈大笑：“没错！我就是偷袭了！你又能怎么地？

你去告我违反规则啊！你咬我啊！”

他猛地一指蔡京平，眼中寒光四射：“现在，轮到你了！爷给你同样的机会，你也来偷袭我啊！别夹着自己的卵蛋装英雄了，上来！”

决斗他当然知道，对方提出决斗你可以不同意，但是一旦你同意了，就是不死不休，除非对方主动绕过你。

刚才他还怕别人不知道，还主动抱拳大声说出去了，现在谁都知道他要和林砚决斗。就算是他不敢上去。林砚也可以下来杀他。而且周围的人还不允许插手。

讥讽与嘲笑如潮水般翻涌，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，每一句嘲弄，都像刀子剜在蔡京平心上。

他脸色惨白如纸，冷汗如雨，衣衫早已湿透，双手死死攥着剑柄，指节发青，却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。

他知道——自己上去，就是送死。史丹利炼气七重，血斩剑在手，尚且挡不住林砚一刀；他不过炼气五重，连护体罡气都未圆满，如何能活？

可更可怕的是，他已当众应战！

楼船决斗之规，铁律三条：一、挑战可拒，但一旦应诺，生死不论；二、若一方登台，另一方拒不上场，视为弃权，对方有权下台追杀；三、旁人不得干预，违者以同罪论处。

而就在半炷香前，他还在人群前高声抱拳：“林砚！我蔡京平接你挑战！不死不休！”

他若不上，林砚便可名正言顺下台杀他，而无人能救，无人敢救！

“蔡京平，”林砚的声音如寒刃刮骨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，“你既然不敢上来……就别怪我下去杀你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蔡京平魂飞魄散！

他猛地抬头，只见林砚已缓步走下擂台，弯刀未出鞘，却每一步都如踏在他心尖上。

太乙门弟子纷纷后退，无人敢拦，宗门荣誉已失，谁还愿为一个懦夫搭上性命？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蔡京平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嘶吼，如疯似魔，双目赤红，竟提剑冲向擂台！他不再思考招式，不再顾及防御，甚至忘了自己为何而战，只凭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，将全身真元灌入长剑，胡乱刺向林砚咽喉！

剑光杂乱无章，毫无章法，连最基本的“引气入锋”都未做到，纯粹是垂死挣扎。

林砚摇了摇头，眼中无喜无怒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他只是稍稍侧身，刀未出鞘，仅以刀鞘尾端轻点对方手腕，“咔”一声脆响，腕骨断裂，长剑脱手。

随即回身，弯刀如月弧掠过，干脆、利落、无声。

蔡京平甚至没感觉到痛，只觉脖颈一凉，眼前天旋地转。倒下时，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解脱之色，仿佛终于从恐惧中挣脱。

热闹散去，人群如退潮般纷纷离去。赌盘收摊，灵石入袋，欢呼与咒骂一同沉入海风。

主持盘口的庄家笑得合不拢嘴，虽然林砚胜出的赔率高达五倍，但押他赢的人寥寥无几，几乎全是试探性下注。反倒是史丹利那边，堆满了外门弟子、商贾豪客的重注，如今尽数归了庄家。

一场决斗，庄家大赢特赢，而真正的赢家。

在甲板角落的阴影里，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靠在蒸汽管道旁，眉头紧锁，低声自语：“这个林砚，是我亲自从天水城招进来的，明明只有炼气中期修为，可怎么突然晋级为炼气后期？难道他隐藏了修为，亦或是在船上有什么奇遇？”

斩杀史丹利、蔡京平两大仇敌，血赚五十万金币，林砚本打算找江凡喝酒庆祝番，却被一名同门师兄拦住，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，李长老有请，说是有要事相商。

远处，叶默倚在廊柱下，望着林砚随天机阁弟子离去的背影，唇角微扬，“两场决斗，斩双敌，赢巨资，引宗门青睐，这一步，走得漂亮。”

他知道，林砚的命运，从今日起彻底改变。一等隐门的内门弟子，地位不可小觑，可掌一峰杂役，可领月俸灵石，可入藏经阁三层，更关键的是，有了身份，便有了庇护。

再无人敢随意欺辱，再无人敢当众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