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司小南的试探 (2/3)

她似乎也是匆匆跑过转角，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、像是艺术类书籍的大开本画册，叠得高高的，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
此刻，那些画册因为碰撞而散落了一地。

“啊！我的画册！”司小南惊呼一声，看着散落一地的画册，脸上露出焦急和心疼的神色。她顾不上被撞的顾星尘，慌忙蹲下身去捡拾。

顾星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又是她！为什么总是她？

他看着她焦急地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捡拾着那些散落的画册。夕阳的光线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，斜斜地照射进来，在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低垂的脖颈上跳跃。

那股熟悉的、清冽如冰雪的冷香，再次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。

这一次，顾星尘体内的反应不再是剧烈的头痛。那片冰冷的星域核心，在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瞬间，只是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，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

但紧随而来的，是一种更加清晰、更加深沉的……牵引感？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灵魂深处，与这股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。

“对…对不起。”顾星尘有些手足无措，也连忙蹲下身帮忙捡拾，“是我没看路。”他捡起一本滑到他脚边的画册，封面是某种抽象扭曲的星空图案，色彩浓烈而压抑。

“没关系的，是我抱着东西跑太快了。”司小南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，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星尘的脸，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
她的目光在触及星尘眼睛时，微微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，继续收拾画册。

两人沉默地收拾着散落的画册，顾星尘能感觉到司小南若有若无的目光，如同羽毛般轻轻扫过他。

每一次目光接触，她都会立刻移开视线，白皙的耳廓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
“这些……”顾星尘看着手里沉重的画册，忍不住开口，“是要送去哪里？很重吧？我帮你拿？”

司小南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翡翠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，像是计谋得逞的小狐狸。

“真的吗？那太麻烦你了！”她立刻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，将手里剩下的几本也塞给星尘，“是送去美术器材室！就在一楼最西边那个旧仓库改的！老师急着要呢，我一个人搬这么多，确实有点吃力。”

她的笑容明媚，语气轻快自然，理由也合情合理。

顾星尘看着怀里沉甸甸的画册，又看了看司小南带着期盼的眼神，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那股莫名的牵引感和心底残留的、因她悲伤而生的刺痛感，最终让他点了点头。“好…好的。”

“谢谢你！”司小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，仿佛阳光驱散了阴霾。

她走在前面带路，步伐轻快，马尾辫在脑后俏皮地晃动。

顾星尘抱着沉重的画册，默默跟在后面。他刻意落后了半步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司小南纤细的背影上。

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柔和的肩线，校服布料下隐约可见少女玲珑的曲线。

一股淡淡的、属于少女的干净气息混合着那清冽的冷香，随着她的走动，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。

这气息……顾星尘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。很熟悉……真的很熟悉……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，也曾这样跟在某个身影后面，嗅着同样的气息……

司小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侧过脸，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浅笑：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吗？”

“没…没有！”顾星尘像是被烫到一样，慌忙移开视线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怀里画册坚硬的棱角硌得他手臂生疼，却奇异地抵消了一些内心的混乱。

美术器材室位于教学楼一楼最西侧，位置偏僻。推开那扇厚重的、刷着绿色油漆的旧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颜料、松节油、灰尘和木质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室内光线昏暗，只有高处几扇狭小的气窗透进几缕微弱的夕阳光线，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
巨大的画架、蒙尘的石膏像、堆叠的画框和各种杂乱的工具，在昏暗中投下奇形怪状的阴影，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幽深、压抑。

“就是这里了！”司小南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，“麻烦你放在那边的空桌子上就好。”她指了指房间深处一张堆满杂物、只勉强空出一角的旧木桌。

顾星尘依言，抱着沉重的画册，小心翼翼地穿过光线昏暗、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，走向那张桌子。

脚下不时踩到滚落的炭笔或松散的画纸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空气里的灰尘味更浓了。

就在他快要走到桌子旁时，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顾星尘下意识地回头。

司小南并没有跟过来。她停在门口附近，背对着他，似乎在整理门口架子上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