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待补5

……也许世界海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区别，当不受它影响的时候，这里就像一片平静的海域、“陆地”，活在其中的生灵只是海里简单的一尾鱼，捕食、繁殖、彼此交流。

事态转折的陡峭，虽然刚刚有一点猜测，但真见到人了，路易斯还是有些紧张：“早上好，又麻烦您了。”

索斯德：“早上好，首席……也来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他在图书馆看书，”纪评把刚收到的花一人分了一朵，“海送我的，赠给你们。”

雪白色的花朵长的奇形怪状，原该是花蕊的地方长着锋利的牙齿，齐根切去的花茎处则流淌出颜色深些的海水。这是用海水做的花，经海神的赐福成了有意识的怪物，能在世界海无往不利，大开杀戒。

鱼难以影响广阔的海。

海追上来，祂抱着祂那一花篓的花，也学着纪评的样子打招呼：“你们好，我是海。”

现在谁都能猜出来大概的时间脉络了，连索斯德和路易斯都捋明白了，捋明白后就是更深的糊涂——如果海和群星对立，如果刚刚海的话都是在和纪评先生说，那群星不等于纪评先生吗？

祂又转头，追问：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
纪评无奈：“这么重要的事情，应当要给我留点思考的时间吧？”

海似有所悟的点头，又盯着索斯德和路易斯看：“那你们明白了吗？星星要利用你们，杀你们。如果你们明白了，就帮我劝一劝……”

纪评叫停：“等一下。我还有话要和我的朋友说。”

海：“你想调走我。”

纪评：“祂们也没什么话要说呢。”

据说善于社交的人能通过人的眼睛洞察人心，在判断感情想法上，海确实要逊色星星们许多，但海也有优点，比如祂说话足够坦诚，恰如此刻。

“祂们没追过来，是因为祂们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，我会追上来，是因为我什么都愿意说，祂们不敢让你接触文字和知识，因祂们想要活着。”

漫长的等待会将爱意磨成恨意，有人期待，自然也会有人憎恨。

海仰头望着纪评，用祂那双虚幻的、海水模拟的眼睛，眼珠子并不动，却仿佛紊乱了似的盈着海水。

是海哭了，但眼泪无法表达非人之物的真心。

纪评眉心一跳。

海擦净眼泪，又一个个看过去。

“我知道，朋友之间的想法会互相感染。”

“那么，索斯德，你特殊在于你是难得一见的好材料，似你这样对语言有极高敏感度又不易混淆的人并不多，倘若要将‘文字’拆开，由你负责一部分更合适。至于路易斯，天生适合死亡，你不觉广阔的海洋枯燥，对抚育自己长大的亲眷毫无眷念，不会因漫长的孤寂而崩溃。”

“至于你，安优尔。”

真理高塔的第六席平静地看着这一切，并不迎上海的视线，只接话说：“那我大概特殊在于，我是群星陨落后，由群星亲自演化的星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