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

“而你，我，我们，并不干净，”神明、贵族、平民在这一刻毫无区别，一样的被世界海漠视，西塔捻了捻沙滩上的细沙，换了个坐姿，“不干净的东西执意要冲向干净清澈——最可能的下场是被碾碎。不过你可以对路易斯放心啦，纪评……不，海想必会说明白说清楚。聪明人都惜命，路易斯会知道及时收敛自己的好奇心。”

西塔说着说着，忽而仰头想看看天上的星星，这时候那些星星又害羞起来了，躲起来不肯给人看见，半点不见之前凶残的样子。

——一想到莱尔难得吃这样一个大亏，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赶出去，他就觉得心情甚好。

“那么，”他说，“该说的都说完了，你想去世界海看看吗？趁现在世界海风平浪静，我们可以去逛逛。”

话题转折的突兀，索斯德面上生出一分愕然：“……与世界海直接接触需要满足的数条条件我均不符合。”

他不是纯粹灵性也无权柄垂青。

西塔知道索斯德一定对这个提议心动，他从地上站起来，随手拍了拍掌心粘着的细沙，给自己的提议加砝码：“那没什么。我提了肯定是有信心，而且纪评不会主动提带你去的，你肯定也不会请求谁。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啦，我是说，趁某个最近在世界海大杀四方的……存在暂时离开，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。”

“大杀四方？”

“啊，”西塔小小地咳嗽了声，笑起来，他还是孩子的脸，稚嫩又天真，最近伙食太好甚至又养出来了婴儿肥，“假如被发现了，我们就说……是你想去，我带你去，成不成？”

好像砝码还不够，西塔又加上一句话：“不会出事的。你我都很擅长在无关紧要的谎话上一笑而过、不刨根问底，算一种社交艺术。我猜纪评也是。”

索斯德若有所思：“你什么东西丢世界海里了？专程冒着风险跑回去？”

“啊……”西塔微微一笑，又微微一笑，他把笑容扯大了一点，尽量睁大眼睛，让自己看上去纯良无辜，“……权柄。”

认栽了。

他颇为头疼的说：“你知道的，这种东西，不盯着看就跑掉了，跑没影了，我只能确认它还活着，别的一概不知。”

索斯德提炼出重点：“有人告知了你它的具体现况，你自信一个晚上就可以解决这件事。”

“……不管你还有什么精巧的发现我们都容后再说，”西塔拉起索斯德的手，“世界海最近变化很大、非常大，和你从前读过的许多文献都不太一样，最直接、最宏观的影响就在你面前。”

西塔认真地说：“我最近开始怀念玛丽和科则了。就是我的养父养母，在听说玛丽怀孕的时候，我甚至开始期待那个可能的弟弟或者妹妹。唉，真有一点荒谬。

对你而言的话，大概就相当于……你可能会回忆起你的过去？除此之外倒没什么了，我会保护好你的，倘若我不行……咳，还有别人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