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164章 (2/3)

张良与飞羽亦在其中,未能幸免。飞羽一脸茫然,全然不知为何一觉醒来,竟目睹如此血腥场面,还被押往不知名的牢狱。

一行人被官兵押着穿行于市街,沿途百姓围观,窃窃私语。

飞羽耳力极佳,听见有人说“这些都是儒学士”。他心中不解,只将除张良外的人都归为“恶人”。

人群渐行渐远,终于来到一处人迹罕至之地,眼前是一座阴冷的牢房。门外几名守吏冷眼相待,满脸轻蔑。

飞羽望着那官员,眼中唯有轻蔑与冰寒,不由打了个冷战。

张良见他刚见牢狱大门便已颤抖,若见到其中情景,恐怕更难忍受。

他虽未曾亲历监牢,却素知牢中绝无舒适可言。

众人被押入牢中,官兵将他们全部推进同一间牢房,冷声道:“老实待着,别惹事,对大家都好。”说罢关门欲离。

飞羽环顾牢房,浑身发毛——这里哪是人住的地方?连张床也没有,一屋却挤满了人。地上铺着些许干草,飞羽轻踏上去,便觉有东西在其中蠕动,还传来窸窣声响。

细看之下,草堆里竟爬满细小的虫子。

正嫌恶间,忽觉脚边有物触碰。

低头一瞧,竟是只大老鼠。这老鼠毫不畏人,在牢中肆意穿行。

飞羽吓得一跃,直接跳上张良的背。

未走的官员见状讥讽:“才进来就吓成这样,真是娇气。”

飞羽惊魂未定,哪听得进这讽刺。许久才缓过神,自张良背上跳下。张良忍不住轻笑。

飞羽恼火地瞪他,气他不仅不安慰,反倒嘲笑,便决定不再理他。

他扭过头去,身子却未挪动——听声音便知牢中老鼠甚多,还是靠近张良更有安全感。

张良看着闹别扭的飞羽,未说什么,只将他轻轻推到一处稍干净的草堆旁。

同来的人各自寻地歇息,先前愤慨的儒学士们,此时也只得认命坐下。

张良闭目坐在飞羽前方。飞羽起初不愿落座,但见只有自己站着,显得格格不入,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。

在牢中的几日,每到饭点,总由同一人送饭。那些饭菜不见半点油星,官兵放下便扔在地上,不管他们吃或不吃。

最初几天,飞羽、张良与儒学士们几乎未动这些饭食,无人愿受这般侮辱。

张良和飞羽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,他们已不在传承之路中,没有食物便难以维生。

两人的意志开始动摇。

被囚禁的张良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声响。这段时间里,除了送饭的人,他再没见过其他人。

仔细听去,似乎是两名官兵在议论如何处置他们这群人。紧接着,门锁被打开了。

张良心知,这大概是来查问谁是儒学士的。从之前在破庙所见来看,这些人应当都是儒学士。

但他不会多言。出卖他人既于心不安,也毫无益处。即便他说了,别人未必会信,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。

眼下,张良、飞羽和这些人都在一条船上,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。

锁链声响起,一名带刀的官兵推门而入。

“听着,谁要是供出儒学士,赏一根鸡腿。”官员说道。

牢饭难以下咽,飞羽听到“鸡腿”时,眼睛不禁亮了一下。

官员察觉到了,走向飞羽说道:“你若说出来,必有重赏。”

飞羽虽想吃鸡腿,却仍保有分寸。一来他不知谁是儒学士,二来他也不愿做告密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