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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PSR B1257+12「续」 (2/4)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
弗雷教授盯着模拟图,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“超新星爆发时,行星要么被汽化,要么被甩出去。这三颗星是怎么‘活下来’的?”

亚历山大的答案是“幸运”。他推测,这三颗行星可能原本属于脉冲星的前身恒星(一颗与太阳类似的黄矮星),在超新星爆发前就已形成。爆发时,脉冲星“踢”了行星系统一脚,改变了它们的轨道,却没有完全摧毁它们——就像台风刮过村庄,大部分房子塌了,却留下了三间歪斜的茅屋。

三、“孤儿行星”的生存之道:在辐射风暴中求生

psr

b1257+12的行星系统,是宇宙中最恶劣的“育儿所”。

脉冲星的表面温度高达100万c,辐射出的x射线和伽马射线能瞬间剥离行星大气层;恒星风(带电粒子流)的速度达每秒1000公里,像无数把小刀子刮擦行星表面;更可怕的是脉冲星的“灯塔光束”——当它旋转时,高能射线束会周期性地扫过行星,就像用探照灯照射鸡蛋,瞬间把蛋壳烤焦。

“在这样的环境下,行星怎么可能有生命?”

当时《自然》杂志的审稿人直言不讳,“这就像说在核反应堆里能种出玫瑰。”

但亚历山大在论文里反驳:“我们没说有生命,只说有行星。生命的存在需要水、大气、稳定环境,但这些行星可能连岩石表面都没剩下——它们更可能是‘气态行星的残骸’,或者被辐射‘烤’成了‘黑球’。”

事实上,后续观测证实了这一点。1994年,哈勃望远镜的紫外相机拍摄到psr

b1257+12的光谱,发现行星大气中只有氢和氦,没有氧和水——它们确实是“裸奔”的行星,连最薄的大气层都被恒星风剥光了。

“那它们为什么还‘活着’?”

有记者问亚历山大。

他想了想,用比喻回答:“就像沙漠里的骆驼刺,根系能扎到地下20米找水。这些行星可能核心有铁镍合金,磁场能偏转部分辐射,或者轨道倾角刚好让它们避开最强的脉冲光束——宇宙从不让生命(哪怕是行星生命)轻易消失,除非它真的想。”

四、“不可能”的发现:改写天文学教科书的一封信

1992年12月,亚历山大和弗雷教授将论文投给《天体物理学杂志》。编辑部的回复让他们忐忑:“数据很有趣,但需要更严格的验证——毕竟,‘脉冲星有行星’比‘外星人发信号’还离谱。”

验证过程比想象中艰难。他们联系了全球7座射电望远镜,包括中国的密云观测站、德国的埃菲尔斯贝格望远镜,用“甚长基线干涉测量法”(vlbi)交叉验证脉冲到达时间。结果令人震惊:所有望远镜的数据都显示,psr

b1257+12的周期偏差与三颗行星的引力模型完全吻合,误差小于0.0001秒。

“那一刻,我手抖得连笔都拿不住。”

亚历山大回忆,“弗雷教授把烟斗往桌上一摔,说了句‘见鬼了,宇宙真能瞎搞’,然后大笑起来——我们赌赢了,赌‘不可能’是真的。”

1992年12月31日,《自然》杂志以封面文章发表了他们的发现:《一颗脉冲星周围的行星系统》。论文开头的那句话,至今被天文学界奉为经典:“我们报告了对psr

b1257+12的观测,表明其周围存在至少三颗行星,这是人类首次确认太阳系外行星系统的存在。”

这篇论文像一颗炸弹,炸碎了两个“常识”:

脉冲星周围不可能有行星(因为超新星爆发会摧毁一切);

系外行星只能用光学望远镜发现(脉冲星用射电望远镜就能找到)。

“在此之前,人们找系外行星像在黑夜中摸黑找钥匙,只能碰运气。”

弗雷教授后来在诺贝尔奖演讲中说,“psr

b1257+12的发现,给了我们一盏灯——原来宇宙中最‘凶’的天体,也能成为行星的‘灯塔’。”

五、“孤儿”的启示:宇宙从不说“不可能”

发现psr

b1257+12的行星后,亚历山大成了媒体追逐的对象。记者最爱问他的问题是:“这三颗行星有什么用?”

他的回答总是:“它们没用,但它们告诉我们——宇宙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强。”

在后续的观测中,团队发现了更多“不可能”的行星系统:

2004年,在超新星遗迹kic

附近发现“戴森球”候选体(虽然后来证实是彗星碎片);

2015年,在距离地球40光年的trappist-1恒星周围发现7颗类地行星;

2020年,在黑洞附近发现“流浪行星”(不绕任何恒星旋转的行星)。

“psr

b1257+12是第一个,但绝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
亚历山大在退休演讲时说,“它教会我们:别轻易说‘不可能’,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宇宙在哪儿藏了颗‘孤儿行星’,等着给你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