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一夜没合眼 (1/2)

尚和平并未察觉五姑娘飘远的思绪，利落地撕下一条烤得焦黄流油的兔腿递过去：小心烫手。

王喜芝接过兔腿，轻轻吹了吹气，小口咬下。连日奔波的疲惫与惊吓，在这温暖静谧的小屋里，伴着热腾腾的食物，终于让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她吃得斯文，速度却不慢，显然是饿极了。

尚和平自己扯下一大块胸脯肉，狼吞虎咽起来——那是部队里练就的吃饭速度，虽不雅观，却透着年轻男子特有的生机勃勃。

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王喜芝轻声说着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。她把化好雪水的瓦罐递过去。

尚和平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用袖子一抹嘴，咧嘴一笑：这不是饿了嘛。他顿了顿，没话找话地说：五姑娘，你这柴火捡得好，烤的兔子一点土腥味都没有。其实兔子是他烤的，但他乐得把功劳让给她。

王喜芝抿嘴笑了笑，没戳穿他这笨拙的讨好：是兔子肥，你烤肉的手艺真不赖。

得到表扬的尚和平，笑得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。

屋外寒风呼啸，屋内却因这堆篝火和彼此的陪伴，显得格外安宁。简单吃过饭后，两人围着火塘坐下，一时无话，只有木柴燃烧的轻微爆裂声和狼群偶尔移动的窸窣声。

五姑娘打了个哈欠。连日奔波，此刻吃饱放松，困意阵阵袭来。

你睡会儿吧。尚和平说着站起身。

你呢，不困？五姑娘仰头看着这个个头很高的年轻人。

我不困。让大青和二黑给你守门，我去拾点柴火，顺便重新布置陷阱。是啊，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躲多久，冰天雪地的，火源和食物都不能断。

好，你自己小心。虽然天还亮着，五姑娘还是叮嘱了一句。

是夜，尚和平执意让王喜芝睡在铺了更多松枝、更避风的里侧角落，自己则和衣躺在靠近门口的位置。

美其名曰方便警戒，实则把更好的休息处留给了她，也顾及这个讲究礼教的年代，女子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。

王喜芝看着他年轻却坚定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——别看和尚年纪小，确实少年老成，做事周全。

她没有推辞，只是把身上盖着的、尚和平硬塞给她的羊皮大衣，悄悄往他身上也搭了一角。

半夜，尚和平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。他睁眼借着将熄的火光看去，只见五姑娘蜷缩着身子，肩膀微微耸动，似乎在极力克制。

他立即起身靠近，感觉她呼吸短促，气息灼热。

五姑娘？他轻声唤道。

王喜芝迷迷糊糊地了一声，声音沙哑。

糟了，尚和平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，触手一片滚烫——果然，王喜芝发烧了。

连日的奔波劳累，担惊受怕，缺衣少食，终究让这个看似坚毅的姑娘病倒了。

尚和平立刻拨开灰烬，将预留的干柴重新引燃，让火塘再次明亮温暖起来。

他拿起破瓦罐重新装了干净的雪放在火上融化，然后撕下自己内衫相对干净的一角，蘸着温水，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额头、脖颈和手心。

动作间，他瞥见她衣领下泛红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