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14 破戒入魔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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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戒入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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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痛狂呼酣战，双刀越发爆裂，其势似癫似魔，姜明哲不招不架，连退七步，忽然向后探手，一把抓住玄惭僵立的尸身，呼的抡向玄痛。

玄痛反应不及，但听嗤嗤几声，玄惭一瞬间被他砍做十七八块，断骨残肢，伴着血雨当头洒落，玄痛顿时变成了一个血人。

四下众僧不料姜明哲如此出手，眼见玄惭遗体被毁，都不由失声惊呼。

玄痛也是大惊失色，这时玄惭脑袋正好落下，被他下意识抱在了手里，玄惭被姜明哲一拳轰杀，双目尚不曾闭，玄痛和他四目相对，一时竟是呆了。

姜明哲在一旁道：“啊哟，看来刀子使得太快，也有问题，你的刀比你的念头还快，幸好只是砍了个死人，若是砍错了活人怎么得了？”

玄痛狂怒，双目赤红，恶虎般瞪向姜明哲，咬牙道：“你！是你这个魔头，你害我毁损我师兄的法体！”

姜明哲笑道：“你刚才说你使的是什么破戒刀法，呵呵，你一个和尚既存了破戒的心，砍一砍师兄的尸体又算什么？”

玄痛陡然一窒，下意识道：“我存了破戒的心……”

姜明哲笑的愈发灿烂，玩味道：“对啊，你们少林寺这么多绝技，你不学别的，偏学这套刀法，可见你心里就是爱斗狠、好杀人的，怎么反而指我是魔头？你平心而论，若是我用这老和尚的尸体砸你的师兄弟们，他们会不会砍他做十七八块？”

玄字辈僧侣，最年轻的也有四十上下，就算资质差些，二十多年功夫练下来，收发自如总是不难做到，玄痛对此自然深知。

所以他忍不住按着姜明哲的说法想了想，似乎除了练破戒刀法的自己，换了任何一人，都能及时收招，或是让开。

他又忍不住想到自己十余年前，觉得破戒刀法还不够快，不够凶狠，费尽心思把单刀改为双刀，练成了“人随刀走”的境界，并一直引以为傲，现在看来，莫非当初的自己就已然入了魔？

想到这里，玄痛陡然觉得，自己多年来苦练武功，简直就是一场笑话，练得让刀主宰了自己还洋洋得意，更是笑话里的笑话。

一时间，玄痛脸上怒意尽消，只有无限的迷茫、悔恨。

两滴浊泪，从他眼角缓缓流出。

姜明哲瞧他模样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这是后悔了？”

玄痛缓缓点头，艰难道：“……悔！”

姜明哲轻描淡写道：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，既然悔了，那就放下屠刀便是。”

玄痛周身一震，猛然发现自己捧着师兄头颅的手上，还倒提着两口钢刀。

头颅，钢刀，本都是江湖武人见惯的东西，此刻在玄痛眼中，却是触目惊心！

他呆了片刻，陡然间一阵彻悟，单手抱住那颗头颅，挥手将双刀远远丢出，面色平和的盘膝坐下，抱着玄惭头颅，轻声念起往生咒来。

姜明哲洒脱一笑，从他身边走过，走了没几步，听得玄愧大叫道：“玄痛师兄！玄痛师兄圆寂了！”

玄念咬牙恨道：“魔头！是这魔头害了玄痛师兄！”

这时姜明哲前方，一个高大和尚排众而出，眼神狠狠盯着他：“贫僧玄生，来为两位师兄报仇雪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