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百年的变化 (2/3)

……

夜幕降临。

世界树的叶片散发出柔和的荧光，将整个【思源之地】映照得如梦似幻。

苏织夏和沧夜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小木屋，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。云昭和墨渊则跑去神兽森林，和那些新出生的小神兽们打成了一片。

而墨麟，却独自一人来到了世界树最高的一根枝桠上。

这里是整个【思源之地】的最高点，可以俯瞰万家灯火，也能仰望那无尽的虚空。

“怎么？堂堂混沌祖龙，大战前夕也开始伤春悲秋了？”

一个带着几分戏谑、几分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灵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。她没有穿那身繁复的战斗长裙，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紫色居家服，九条尾巴随意地散落在树枝上，手里还提着两壶下界酿造的“桃花酿”。

“你不在下面陪那些小狐狸，跑上来干什么？”墨麟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
“下面太吵了，而且……”

灵檀走到他身边坐下，将一壶酒递了过去，“我知道某人心里藏着事，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憋坏了。”

墨麟接过酒壶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，却化不开他眼底的凝重。

“明天，就是【神陨行动】了。”墨麟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知道。”灵檀晃了晃手中的酒壶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的万家灯火，“诱饵计划，斩首行动。九死一生……不，十死无生。”

两人都沉默了。

他们太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了。深入“主宰”的核心，那是一个连创世神都可能陨落的绝境。

“害怕吗？”墨麟突然转过头，看着灵檀的侧脸。

“怕啊，怎么不怕。”灵檀轻笑一声，但那笑容却有些勉强，“我可是九尾天狐，最惜命了。我还没穿够漂亮衣服，还没吃遍全宇宙的美食呢。”

她转过头，对上墨麟那双金色的竖瞳。

“那你呢？你这个只知道打架的木头，也会怕？”

墨麟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定定地看着灵檀，看着这个从小和他一起在废土上抢食、一起在神魔战场上厮杀、一起在虚空中流浪的“妹妹”。

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，但百年的相伴，早已让他们的生命轨迹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。

“我怕。”

墨麟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。

“我怕我护不住妈妈，怕我帮不了爹爹。”

“我更怕……”

墨麟突然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灵檀的手腕。他的力气很大，大到让灵檀微微皱起了眉头，但她却没有挣脱。

“我更怕，明天进了母巢之后，我会……找不到你。”

灵檀愣住了。

她那双总是透着狡黠和魅惑的狐狸眼，此刻竟然闪过一丝慌乱。她看着墨麟那张近在咫尺、刚毅而认真的脸庞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。”灵檀有些结巴地移开视线，“我是幻术宗师，谁能困得住我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

墨麟没有理会她的掩饰，而是摊开另一只手。

在他的掌心，静静地躺着一枚黑金色的鳞片。那鳞片散发着极其纯粹的混沌气息，边缘锋利无比，却又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。

“这是……”灵檀瞳孔一缩。

“我的逆鳞。”

墨麟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但灵檀却知道，龙之逆鳞，触之必死。拔下逆鳞，对于龙族来说，无异于剥皮抽筋之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