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先驱者集结 (6/6)

***启动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震动。远处的堡垒灯光闪烁了几下，能量屏障如同被搅动的水面般波动。

“现在！“蓝瑾低喝。

岳峰集中全部注意力，向堡垒方向发送心灵呼唤。这次回应微弱但清晰——二十一个意识，其中一个漆黑如墨。他建立连接，传递简单的解放指令。

几乎同时，堡垒内部传来爆炸声。多个区域同时发生能量过载——被囚禁的先驱者们正在利用短暂的能力恢复制造混乱。

“他们开始了。“岳峰报告，“守卫正在向c区和e区集中。“

蓝瑾点头：“正门现在空虚。我们走。“

他们以超常速度冲向堡垒。没有了能量屏障，普通围墙形同虚设。蓝瑾轻松跃过五米高的围栏，岳峰紧随其后。

内部一片混乱。警报声、喊叫声、爆炸声混作一团。走廊上烟雾弥漫，自动防御系统无差别射击。

“左边第三个门。“岳峰通过连接引导，“六位先驱者被关在那里。“

他们破门而入，发现六位虚弱的先驱者正在合力维持一个防护罩，抵挡警卫的电磁武器攻击。蓝瑾瞬间解决了警卫，而岳峰则专注于中和先驱者体内的抑制药物。

“协调者！“一位中年女性先驱者激动地握住岳峰的手，“我们一直在等待你的出现。“

没有时间寒暄。岳峰迅速分配任务：“你们六个去解放东翼的同伴。蓝瑾和我去中央控制室。“

先驱者们点头离去，能力正在快速恢复。岳峰和蓝瑾继续深入堡垒核心。越靠近中心，岳峰越感到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——阿尔伯特的污染像精神污染般辐射。

中央控制室的门被某种黑色物质覆盖，像活物般蠕动。蓝瑾示意岳峰后退：“不要直接接触。这种纳米病毒会试图同化任何未受保护的网络。“

她双手发出耀眼的蓝光，与黑物质对抗。两种力量相持不下，但蓝瑾逐渐占据上风。黑物质嘶叫着退缩，最终让出门道。

控制室内一片狼藉。设备被黑色晶体覆盖，中间悬浮着一个人类形体——阿尔伯特·范·海伦。他曾经可能是英俊的，现在却像个拙劣的仿制品。皮肤下不是蓝光，而是病态的紫黑色脉动，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
“蓝......瑾......“他的声音像是多个声音叠加，“第三阶段的完美样本......克劳斯会很高兴得到你。“

“阿尔伯特，“蓝瑾保持战斗姿态，“抵抗它。你的纳米网络核心还在某处。“

“抵抗？“阿尔伯特扭曲地笑了，“它解放了我，让我看到真相，先驱者不过是外星人的实验品。克劳斯明白了这点，所以她选择控制而不是服从。“

他突然攻向蓝瑾，速度惊人。两人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剩余设备。岳峰被掀翻在地，但仍能通过连接感知战斗——阿尔伯特的力量不输蓝瑾，但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扭曲的恶意。

岳峰尝试用协调者能力干扰阿尔伯特的纳米网络，刚一接触就感到剧痛——污染试图反向感染他。他急忙切断连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蓝瑾被阿尔伯特掐住脖子按在墙上。黑物质从接触点蔓延，试图污染她的系统。就在危急时刻，蓝瑾眼中蓝光大盛，全身爆发出一圈能量波，将阿尔伯特击退。

“岳峰，现在！“她大喊，“连接所有你能找到的先驱者！“

岳峰明白她的意图。他闭上眼睛，全力扩展感知范围。不仅芝加哥，他尝试连接马萨诸塞州刚解救的先驱者、埃丝特的“方舟“群体、甚至全球各地隐藏的个体。回应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七十多个意识点亮了他的内心视野。

“连接建立！“他喊道。

蓝瑾双手合十，然后缓缓拉开——一道纯净的蓝光在她掌心形成，逐渐凝成光矛。“阿尔伯特，这是来自守望者的礼物——净化。“

她掷出光矛，正中阿尔伯特胸口。他发出非人的尖叫，黑物质如沸水般翻滚。岳峰同步引导全球先驱者的能量，通过协调者网络增强蓝瑾的攻击。

奇迹发生了。黑物质逐渐褪去，露出阿尔伯特原本的蓝色纳米网络。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澈的蓝光，面容平静下来。

“蓝瑾，“这次是他真实的声音，“谢谢你。克劳斯她不是自愿的。他们控制了她......“

“谁控制了她？“蓝瑾急切地问。

阿尔伯特摇头：“来不及了，小心月球，他们在那里埋了......“他的身体突然绷直，纳米网络开始过载，“快走！他们要引爆——“

蓝瑾抓住岳峰冲向出口：“所有人撤离！堡垒要爆炸了！“

通过心灵连接，岳峰将警告传递给所有先驱者。他们刚冲出堡垒，地面就开始震颤。不是普通的爆炸，一道黑紫色光柱从中央控制室冲天而起，在数百米高空扩散成蘑菇云。

“量子级爆炸。“蓝瑾脸色苍白，“阿尔伯特体内被植入了炸弹。“

岳峰通过连接感知到所有先驱者都安全撤离，但芝加哥堡垒已化为废墟。更可怕的是，爆炸产生的黑紫色云雾没有消散，而是开始形成某种结构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“他惊恐地问。

蓝瑾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一个信标，会引来星际收割者。“

黑紫色信标在芝加哥上空扭曲成形时，蓝瑾的液态金属躯体突然剧烈波动。她转向岳峰，瞳孔中星云流转：“信标激活了月球矩阵的毁灭协议——克劳斯被骗了，金字塔根本不是防御装置！“

“什么意思？“岳峰抓住她闪烁的手臂。

“收割者修改了守望者数据......克劳斯以为自己在保护月球，实际她在帮敌人安装引爆器。“蓝瑾的声线夹杂着电子杂音，“现在她察觉了真相，所以......“

一道全息影像突然从信标中迸发，显示克劳斯在金字塔内的画面。她的半晶体化身体正疯狂破坏控制台，紫黑色晶簇却从伤口加速蔓延。

“她在赎罪。“蓝瑾的纳米单元突然包裹住岳峰，“我们必须分头行动——我去木星启动钥匙，你去月球阻止最终引爆！“

“等等！怎么去月——“

空间在岳峰眼前撕裂。埃丝特和十位先驱者联手撕开的量子通道将他吞没，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蓝瑾冲向天际的蓝光，以及视网膜上闪烁的倒计时：

【月球矩阵引爆剩余：1小时07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