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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九章 修养、竹林、金属、怪人 (2/5)

第十日,更多的焦黑皮肤开始剥落,像褪壳的蛇一般,簌簌落在地上,露出的皮肉越来越多,皆是完好无损,甚至比常人的肌肤更为紧致,隐隐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。

大约有十分之一的皮肤恢复原状。

剩余位置还是焦黑一片。

那些深入肌理的弹片和子弹,随着焦黑皮肤一同被挤出,落在地上,伤口愈合一些。

陈湛也恢复一些知觉,能控制气血内敛,但还不好动弹,需要静养。

周妙云从最初的震惊不已,到后来的见怪不怪。

甚至感叹陈湛皮肤太好。

她每日依旧按时送饭、送水,其余时间便专注于作画写诗。

到第十三日。

妙峰山下一座寺庙,名为报国寺。

清晨,妙峰山下的报国寺刚敲过晨钟,山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八匹乌骓马踏碎山门的宁静,马上骑士身着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,玄色衣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手。

为首的锦衣卫百户凌云凯翻身下马,面容冷峻,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寺院匾额,沉声道:

“传陛下口谕,追查反诗一案,报国寺主持速来见我!”

声音不大,却带着皇权特许的威压,让前来迎客的小和尚腿都软了。

众人鱼贯入寺。

乌骓马、飞鱼服、绣春刀!

锦衣卫.

别说京城,全天下都知道,或许无罪,但进了锦衣卫衙门,便有罪了。

不多时,

主持方丈穿着袈裟匆匆赶来,双手合十躬身行礼:“老衲圆空,见过大人。不知大人驾临寒寺,有何吩咐?”

他虽身居佛门,却深谙官场规则,见凌云凯神色不善,身后锦衣卫个个面色凝重,心中已隐隐不安。

凌云凯抬手扔出一卷画轴,“啪”地砸在供桌上:

“听说圆空大师喜爱文墨,常收些字画送于香客?方丈自己看!这副字画,可是出自你报国寺?”

桌上一副画作。

画中残阳如血,城郭倾颓,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望着天边的乌云,乌云下隐约有骑兵倒影。

这幅画,正常来说没什么奇怪。

如今流民多了,画流民惨景,百姓失所也不算大事。

大明朝如今虽然开始走下坡路,但民间风气还算开放。

但如今刚刚大败一场,结合这画作,有些敏感。

不过还不至于治罪吧.

圆空看这画作有些眼熟,然后仔仔细细看到最后,右下角还有四句小诗。

朱墙覆雪燕辞巢,辽水呜咽骨未消。万里江山终有主,不属朱家属尔曹。

“这这这”

“这诗,这诗,老衲从没见过啊.”

圆空捧着画卷,手都开始狂抖,虽然报国寺常有达官贵人前来上香,他也与一些贵人相交不错。

但这可是“谋反”啊

这种诗,任何朝代都是要砍头的。

“废话!”凌云凯打断他,绣春刀“呛啷”出鞘半寸,寒光映得圆空额角冷汗直流。

““诗没见过,画见过是吧?陛下有令,掘地三尺也要揪出画者。再敢推诿,这报国寺上下,都得去镇抚司大堂走一遭!”